第122章
寧晞在郗寧與郝月二人的注視下敲起鼓來。
還是那曲破陣曲，但是這次寧晞的心境似乎不同從前，因為許久不見郝月的緣故，因此這次敲鼓給郝月聽時她多了幾分莫名的緊張。
昔年她給郝月敲起這支曲子時，郝月只說了句“孺子可教。”
而如今再敲起來，郝月卻只是皺著眉聽完，聽完後面上沒有一絲笑意。
寧晞手起而鼓錘落在鼓上，郝月的鼓雖舊，但實際上並不破，敲擊時依然是擲地有聲，甚至於因為主人的愛護，因此除卻鼓身看起來有些斑駁，實則鼓本身並沒有任何問題。
“你多久沒有練鼓了？”郝月聽完沉默許久，而後凝眉看著寧晞。
郝月並不適合蹙眉，她一蹙眉看起來總有些凶神惡煞，若是幾年前的寧晞看到郝月這樣大抵會嚇哭，但是如今不知為何竟然沒有懼怕之感。
“卻是是許久不曾練過。”寧晞坦然道，“郝娘子，我父親當年希望您能收我為徒，您說您不欲收徒，只能指點我一二。可是如今您收了郗寧。”
郝月看著寧晞，“我當年不是不想收你為徒，只是你父親斷然不可能叫你同我在西窖吃苦。昨夜你在白符夫人家小住，你應當能感受到西窖村是何種境況。”
寧晞聽郝月如此說，思及昨夜如廁之時被嚇到的自己，心中覺得郝月說的有理，但還是不依不饒道，“那又如何？我父親富甲一方，若您答允下來，那我父親亦能給您在西窖村造一處房子。”
郝月看著寧晞嘆了口氣，“我聽阿寧說你想去西域。”
寧晞點頭，“我確有此意。”
郝月看著寧晞，一字一句道，“你現在的情況去西域依然難以擺脫你父親。”
郗寧聞言眼睛睜得老大，似乎想同郝月嗆聲。
郗寧卻打斷了二人的爭執。
“師父，我有事想同你說。我先送子朝去她的住處安頓下來。”
郝月聽郗寧如此說，便放郗寧與寧晞二人離開了。
寧晞走出縣長府邸之後還憤憤不平著。
郗寧看著寧晞，心想寧晞大抵是不曾受過這樣的委屈，但是她並不好將長者的不是，因此只能給寧晞順著毛。
“我師父就是那樣的脾性，你應當是知道的。”郗寧小聲同寧晞說，“她前些日子見秋子安，說話都不是十分客氣。更何況我師父對你父親素來是有些成見的。”
寧晞依然有些生氣，看到她帶來的僕從在府邸門外等她，急匆匆便走上前去。
正在這時，卻見方慈從縣衙回來，這次方慈看寧晞的神情有些怪異，卻沒有說什麼。
“阿寧，你同我去一趟縣衙。”方慈徑直走向郗寧，而後又看向寧晞。
“寧小姐，你家僕從既然來接你了，你便去罷，若是尋阿寧有事，可以來這裡同我家女使說。”
寧晞點頭答允。
方慈卻又開口道，“安定縣中少有酒肆，寧小姐若是想喝酒在住處喝便好，莫要到處走。”
寧晞沒有理會方慈，就這麼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