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郗寧點了點頭，秋子安不知道該說什麼，二人便慢慢走著。
不知走了多久，秋子安在一處似竹屋一般的房子前站定。
“就是這裡。”秋子安牽著郗寧的手，疾步往前走，他的手心有一點輕微出汗，但手背依然是涼的。
郗寧跟著秋子安走到這處院子之中。
院中沒有什麼特別的陳設，只有一棵焦樹。樹下似乎泛著青綠。
“這樹百年之前就這樣了，我母親住進來時不想破壞前代主人的辛苦，因此沒有移走。”
“這府邸，過去是誰家府邸？”郗寧問。
秋子安凝神想了想，“我記得姑母曾經說過，這裡在大昌之前似乎是南皇后母家的府邸。南皇后殉國，京中淪陷之後，這裡被賜給了公主李菡，再後來便成了秋氏一族某位家主的宅邸。”
秋子又說，“只是秋氏一族家規森嚴，不允許子嗣佔有多處房產，因此後來便充了公。一直在朝中官員之間流轉著。一直到我母親被封侯。”
郗寧聞言不免感嘆一聲，“我一直以為秋氏一族是傳說中的家族，不想卻是真的。”
“其實我一直好奇，秋氏一族能通神之事究竟是真是假？”
秋子安聞言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是不能通神的。玉執是家主，她或許可以吧。”
“阿寧姐姐也可以問問臨溯，她或許也知道些什麼。只是我是真的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郗寧沒有在多問，跟著秋子安進到屋中，卻見書房之中擺著一張小榻，小榻旁放著個做工精巧的香爐，裡面還飄著些香氣。
秋子安從小榻旁拿起劄記，遞給郗寧。
“這本是我母親記得，她的字並不似她的人。”
郗寧接過劄記，翻開起來。
秋宴的字比郗寧想象中的要娟秀許多，一字一句皆是她對那位年輕儲君的敬重。
“帝女入軍中，行事果決，沒有戰事身先士卒；行軍之際，與士卒同飲臥。”
“餘雖薄命人，但願帝女無憂長歲。”
“汝明雲皇儲貴重，不喜俗流。餘不以為然。至帝女前分辨，帝女只笑不語。然元夕際會，帝女擊鼓為興。”
“汝明言帝女勤勉，雖只擊鼓一日，然苦練數日，常謂汝明‘阿月，餘可否？’”
“二月，帝女逝。汝明大慟，欲走。我雲‘帝女已去，行遠歸隱，玉執赴邊地。餘勸其長留。’汝明遂留。然如今境況，吾悔之晚矣。”
郗寧讀秋宴留下的劄記，不知為何只覺得字字泣血，只是看到汝明二字時，她不知為何想到了她師父郝月。
“子安，你知道汝明是誰嗎？”郗寧問。
秋子安正在書架之上找尋其他劄記，聞言楞了楞，而後說，“大抵是母親當時在軍中的同袍。我其實也並不知道其中都是那些人。只知道帝女是先皇儲，玉執便是秋玉執。至於行遠與汝明，我並不知道，也不曾聽人提前過。”
“但說來奇怪，我母親的劄記之中其實甚少提到行遠，我從前問姑母，她也從來不曾告訴我行遠是何人。”
：說要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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