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青蓮別院（四）
郗寧看著變了臉色的秋子安，直視著他的眼睛。
“這上面說的是什麼意思？”郗寧盯著秋子安，“因所習系禁術，恐壽數有礙，是何意？”
秋子安嘴唇囁嚅著，半天說不出話。
他不知道該如何同郗寧說，而如今郗寧若是後悔，還來得及。
“你直說便好。”郗寧深吸一口氣，“我沒什麼好怕的。”
秋子安白著一張臉，慢慢說，“我所修習的內功，與壽數有礙。所以我在及冠之前不能輕易動武。”
“若是我不想被內功束縛，是有兩條路可走的。一條是自廢內功，至於另一條，若有日我們當真定了終生，我才能同你說。”
郗寧聽秋子安說完，略鬆了口氣，而後便見四下無人擁住秋子安。
“我郗寧從未同旁人許過什麼白首之約，但秋子安，你要好好活著。”郗寧附在秋子安耳邊。
聲音鑽進秋子安耳中，他只覺得耳朵有些癢。
“阿寧。”秋子安也附在郗寧耳畔，“你願意同我親近，真的很好。”
郗寧笑了笑，沒有再動作。只是抱著秋子安，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過了許久，久到秋子安身上那水生植物的香氣沾滿郗寧衣襟之時，郗寧才鬆開手。
“子安，明日之後，我們恐怕要有一陣子不見了。”
秋子安聞言不免睜大了眼，“何出此言？”
郗寧壓低聲音說，“公主叫我明日前前見她，待戲本敲定，我應當會帶著人訓練許久。因為這次人數有百人之多，因此不便聲張。”
“好吧。”秋子安的神情有些黯然，他本就剛剛與郗寧互訴衷腸不久，如今這樣驟然說要分離，他終究是有些不適應，只是說來說去也改變不了什麼，秋子安再不開心也無濟於事。
畢竟他是個大閒人。
郗寧牽住秋子安的手，有些遺憾地說，“可惜現在是冬日，這青蓮別院之中又處處是借宿的書生，否則定然要同你一起，好好逛逛園子。”
“只是今日，我們現下便要回城了。”郗寧看著秋子安，又安撫道，“你之後不必太想我，想我時我們也可互通書信的。”
“若是不出意外，長策應當會同我在一處。”
秋子安點點頭，表示知道了，而後便看著郗寧。
他們目前所在之處，是藏書閣的頂層，四周並非是完全封閉著的存在。推開木質窗欞，便可以窺見天光，甚至看到遠處巍巍的燕都城牆與鐘樓鼓樓。
此時是天光還亮著，但因為白日里飄了些雪的緣故，陽光打在雪上，只留下些許刺目的白。
只是因著郗寧心情好，因此並不覺得這雪色刺目。
他們二人只共同虛度這好時光，好得叫郗寧生出幾分倦意。
“若是天下太平就好了。”郗寧忽然感嘆一聲，“其實我知道今上治下也可以稱的上一句無甚風波。但終究是有太多事情解決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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