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北地舊事
“應當？”郗寧不免有些困惑地看著陸笛。
陸笛撓了撓頭，小聲說，“秋將軍當年受封之後起初沒有接受這塊封地，是先皇儲勸她接受的。”
“秋將軍走後，公主成婚，後來就接管了這塊地方。”陸笛看了看遠處的群山，“風將軍也常來，她年年來，但是並不願帶這裡的人去北地。所以我們雖是兵戶，但是我身邊的姊妹們絕大多數是去南地從軍，而非北地。”
郗寧點頭，看著在街巷之上穿梭的那些鼓舞隊員，“那她們呢？”
陸笛說，“她們都是從北地回來的，”
“其中許多人，我過去其實是不曾見過的，但是我聽我母親說話，她的許多同袍終其一生都想在雲煙鎮上安定下來。只是人生境遇卻各不相同，有些人在軍中有了軍功便會回老家去買一厝院子，然後養老。還有些會在京中謀個職位。很少一部分會一輩子留在北地，她們之中鮮少有人成婚，因此沒有太多牽掛。”陸笛的眼睛中隱隱閃著些淚光，“我今日話有些多，但是我一想到若非遇到郗娘子，我怕是無緣進京中，便會覺得感嘆。”
郗寧目光平和地看著陸笛，“你未來還有許多日子有機會去京中，如今的京中並不難進，不必如此想，總是有機會的。”
陸笛卻是搖著頭說，“我母親是替郝將軍說情，被逐出京中的。若非有公主手諭，我也是不得進京中的。”
“郝將軍？”郗寧聞言不免詫異。
陸笛卻似是不察覺，點了點頭，“就是您的師父郝娘子啊。郗娘子不知道嗎？”
郗寧搖頭，此時人潮擁擠，但郗寧卻覺得似乎是有一塊地圖被拼湊了起來，她隱約觸及了郝月離京的緣故，只是郗寧並不知道面前的陸笛知道多少，只是靜靜地聽著。
陸笛看郗寧好奇地眼神，解釋道，“郝將軍具體是得罪了何人，我並不甚清楚，只知道她離開時恰好是先皇儲病逝三週年後。那時秋宴將軍也不在了。所以像我母親那樣低階的女將人微言輕，所以便被排擠出京了。”
郗寧點頭，心知陸笛所知也甚少，見一邊的承英與承葉面上已經有了睏倦之意，便與她們告別。
承英與承葉揉著眼睛同郗寧說，“阿寧姐姐，我們困了，想先回去休息。”
郗寧點頭，正要送她們回去，李子卻說，“郗娘子，你這些日子累了，今日有空好好逛逛吧。”
郗寧頗為感謝地看了李子一眼，目送她們離開後邊獨自一人在街上閒逛。
今日是除夕，若是在安定縣中必然是人人都在家中賀新年，但是在這鎮子上卻光景不同。
男女老幼都在街上行走著，遠處有人唱著道情戲，郗寧湊在人群中細細的聽了一耳朵，竟然是她寫的戲本，郗寧不免驚訝，而後想起她今年得到的稿酬又覺得似乎是情理之中。
正在郗寧看完戲，準備回住處時，遠處忽然有人叫她的名字。
“阿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