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月嘆了口氣,“你先問一問吧,應當不會有事。”
郗寧點了點頭,而後便開始寫信。
待郗寧寫完信,天已經黑透了。
期間承英與承葉從外面回來,給郗寧帶了許多稀罕玩意。
郗寧調侃她們如今竟然比她還富裕,將承英與承葉弄得頗為不好意思。
承英素來膽子大,聽郗寧如此說直率的說,“若不是郗姐姐,我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有郗姐姐在真好。”承葉也有些羞怯地說,“我還以為此生都要困囿在安定縣,卻不想如今有機會去京中。”
郗寧只笑著聽她們說完,而後便勸她們去休息。
待承英與承葉離開,郝月才開口問郗寧。
“阿寧,你此舉若是名震京中,你還會回安定縣嗎?”
郗寧聽郝月如此問,有些驚訝。
“我自然是會回去的。我的家在安定縣,如何能不回去。”
“師父,我並不貪慕京中繁華,我所求的不過是這天下之間少一些如我一樣險些成為無家之人的可憐人。”郗寧看著郝月,一雙柳葉眼在燈火之中似明珠班能生輝。
郝月看著郗寧的眼睛,只覺得像極了一位她並不知道具體名姓的故人,只是郝月始終覺得那人應當是在江湖之間徜徉,而非早已化作灰。
“阿寧,我想聽你說一說你母親。”郝月的聲音一瞬間有些啞。
郗寧有些奇怪的看著郝月,“師父您不是曾經問過我嗎?”
郝月看著郗寧,目光溫柔,“我只是想聽你再說一說。若是永安能登上那至尊之位,我應當會去一趟西域,到那時,你應當會許久見不到我。”
郗寧心中似乎有什麼想要問的,但是一時之間並不能抓住什麼。
“我母親是一個很好的人,她的眼界並不似鄉野之人,但是她除了偶爾去郡中,其他時候一步也不會踏出村子。”郗寧目光之中滿是懷念,“我很小的時候曾經希望同她一樣博覽群書,而後便去走一走科舉之路。”
“但是我後來放棄了,因為阿爺走那年,我才發現原來可親的鄉人那般殘忍。”郗寧笑著,但笑容卻是苦澀的,“我母親說世道如此,我父親雖死,但應當是不悔的。他能用死換我與母親平安,應當是幸事。”
“但我不甘心,我當時一腔悲憤,不懂為什麼我要認命。”郗寧看著郝月,但眼睛裡已然蓄滿了淚,只是那淚卻落不下來,似乎是凍結在眼眶之中一般。
郝月摸了摸郗寧的頭,“阿寧別哭,有我在,沒有人能傷得了你分毫。”
郗寧搖搖頭,手抓住郝月的衣袖,“師父,其實我知道,當年若非是我,您很早之前便能去西域,只是因為我的緣故,你才這麼多年沒有出大彳郡。”
郝月聞言卻是面不改色,依舊是摸著郗寧的頭,安慰著她,“阿寧別哭了,我當初雖卻是想過去一趟西域,但是並沒有什麼一定要去的理由。若非是你,我可能會回軍中去繼續在伙房燒火做飯,斷不會成為安定縣之中人人稱道的郝娘子,若非是你,我如今或許已經不在人世。”
作者有話要說:
補充一部分(之前漏掉了【小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