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無衣
郗寧點頭，“一切都準備妥當了。還請公主放心。”
永安公主點頭，看了看天色，“我該走了。風異，你留下再看看吧。”
“是。”風異拱手。
郗寧也躬身行禮，目送永安公主離開。
“阿寧，你當真無事嗎？”
永安公主走後許久，風異看著面色明顯有些蒼白的郗寧問，“我看你這些日子著實是瘦了許多。”
郗寧面色如常，恍然不覺自己面色一般，悄聲開口，“真的無事，只是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將這些已經過了許久安生日子的人湊在一起，當真做的對嗎？”
風異看出郗寧在打啞謎，但卻也沒有藏著掖著 “她們就是為了這些才會來參加這次的上元大典。”
“如今天家的身體不大好，前幾日才召我入宮，想要明郤過幾年同我去北地磨鍊幾年。還想要調我回京。”風異看向郗寧，“只是這兩個事情天家最後又都一一否決了，他不放心我。”
“阿寧，我同你講這些，不是，想寬慰呢什麼，只是每個人入軍中的緣故都不同，但是能從北地軍中或者回來的女子，沒有不期盼能有一個她們理想中的主君，為了這點子期盼，她們百折不回。”
郗寧看向風異，風異依舊是那幅室外好人般的模樣，但這一瞬間郗寧卻生出一種莫名的冰寒之感。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郗寧苦笑著感嘆，“我不信老莊，但是如今卻是不得不信。”
風異聽郗寧說這異世先賢之語，確是面不改色，“阿寧，其實你入京之前我曾經給你師父去過信。只是你師父說是你想去，我便沒有多勸。而如今你若是想走，你今日就能走。”
郗寧看出風異神情之中的鄭重，但是卻是搖了搖頭，“我不走，今日我唱那頌歌，便是已經已經做好了被奉上神壇又跌落塵埃的準備。”
風異聞言，原本平靜的神色一瞬間被打破，“阿寧，你究竟是如何想的，你到底像……”
風異的聲音似乎是啞了火，只是沉默著看著郗寧。
“是我的緣故。”
郗寧看著風異，安撫似的說，“風將軍，我不會有事的，你見過我的身手，我不會有事的。縱使真的有什麼，我也能逃到西域去。”
風異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你既然如此，那你們在來一遍吧，我在幫你們看看。”
郗寧點頭，跟著風異再次回了校場。
校場之上，陳羽帶著鼓舞隊的隊友們唱著《秦風·無衣》，郗寧有時覺得她所在地時空是神奇的，明明縱觀這個時空之中的所有史冊都沒有華夏五千年曆史，但卻有那個時空之中的絕大多數典籍，並且保留下了那些賢者的姓名，而不是冠以文抄公的姓名。
風異看著這情形忽然對郗寧說。
“阿寧，你把這一段也加進你的戲裡吧。我覺得一定會很好。”
郗寧點頭，“我會的，這比那頌歌更有意義。只是如何加我還要在仔細想想。”
風異柔聲說，“好，若是沒有什麼事，我便要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