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先儲之恩
“見過姑母。”秋子安朝永安公主行禮。
永安公主擺了擺手，“不必。”
而後永安公主的目光定在秋子安腰間繫著的那銀質香囊上，“好精巧的香囊。”
秋子安頗為高興的解下香囊，拿在手上給永安公主看，“是阿寧贈我的，我很喜歡。”
永安公主的笑容滯在臉上，似乎頗為驚訝秋子安回如此說。
“昨日是你生辰，我給你做了一身衣裳，給你送到了府上。”永安公主說，“明郤還說過完除夕去尋你，誰知道你這般迫不及待就來了這裡。”
“這是自然。”秋子安抿嘴一笑，“畢竟以大安風俗，十八即為弱冠，不似前朝要到二十，我自然是急得，若是像封王那般年歲還不成婚，又無子嗣，那豈不是要淪為群臣笑柄？”
永安公主面色微恙，“封王今年除夕議親了，是柏氏的女兒，不是楊氏女。”
郗寧在一旁聽著不置一言，她並不知道封王為何年近而立還未成婚，但是她隱約覺得不是什麼好事，若是好事，想必永安公主也不會如此神情。
畢竟楊氏清貴，而背靠楊氏的柏氏若非出了柏夫人，那便是真的沒有什麼出頭之日的。
將妙齡的娘子許給一個長她許多的郎君，這樣的事情在如今京中的貴人之中其實是稀罕事。這也是大安前三代女帝的功勞，而天家之所以在民間聲譽尋常，也是因此。
“柏氏其實也是不情願的，畢竟封王是先天有缺，不是後天。”永安公主同秋子安說。
“他現下在宗室之中遍尋個和他心意的孩童，可惜都不如往嚴聰慧。”永安公主嘆息一聲，“若非如此，天家也不會封往嚴做郡王。”
永安公主翻身下馬，拍了拍郗寧的肩。
“阿寧，上元大典就要看你了。”永安公主目光直視郗寧，“若是你能如我們所期盼的那般，一舉成名，那我們這次就成功了一大半。”
郗寧努力點著頭，她一貫擅長與一些長輩對答，雖然她並不喜歡如此，但她就是莫名的擅長，因此便要承受許多。
“公主，你今日要在這裡留一夜嗎？”郗寧問。
永安公主搖了搖頭，“不了，下次見面便是上元了，我想來看看，畢竟是過年，她們留在這裡過了除夕又過了年，終究是會想家的。”
永安公主正說著這話，陳羽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
看到是永安公主，陳羽跪地叩首，“臣見過公主。”
永安公主彎腰去扶陳羽，“陳將軍，莫要行此大禮，吾受之有愧。”
陳羽卻是目光堅毅，永安公主扶她，她也不起。
“公主，你並不需要受之有愧，若非是您在臣微末之時給我一口飯吃，我也不會有今日，能活著再去一回京中，再去拜謁先皇儲。”陳羽的唇有些顫抖，聲音也有些顫抖，“先皇儲的墳塋我此時無緣得見，但是去京中的神女祠拜謁一番卻還是可以的。”
永安公主沒有再扶她，只說，“你若還跪著，那我便不許你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