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親眼所見嗎？”秋子安的聲音似乎是從天邊傳來，“可有時親眼所見也未必作得真啊。”
“我知道眼見未必是真。”郗寧抱著貓坐下，靠近秋子安，她同秋子安離得很近，近到她可以嗅到秋子安身上那水生植物的香氣。
“但我知道我當年所見是真的。”郗寧嘆了口氣，“我不信神，是因為我相信這世間的諸事不是信神可以解決的。神明不會叫人吃飽肚子，不會改變我的境況，我能靠的只有自己。”
秋子安在郗寧靠近時只感到一種安心是過往人生中從未感受過的，這種感覺使他沈迷，使他想叫時間停留在此時此刻。
畢竟他雖生在富貴之中，但擁有的安寧卻太少了。
尤其是秋宴死後，這世間只剩下他一人，永安公主雖好，但卻終究不是他的母親。
“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秋子安看著郗寧，看著郗寧摸著小貓的手，“可惜她已經不在了。”
“是秋將軍嗎？”郗寧輕聲問，她並非不知道如此問是冒犯到是唐突的，但她對秋子安素來狠不下心，也說不出重話。
秋子安感受到郗寧忽然柔和的聲音，心中湧起一絲絲甜意，他搖搖頭，“不是我母親，你今日擊鼓之時其實也不像她，但你很像傳聞中的秋宴將軍。”
“我還以為我扮的很像。”郗寧垂下眼睫，“原來是不像的嗎？”
“你其實很像先皇儲。”秋子安看著郗寧的眼睛，“不是氣度，也不完全是相貌。而是你坐在那裡的時候就會給人一種莫名的錯覺。”
郗寧聽秋子安如此說心中大駭，並不覺得欣喜，只覺得有些驚悚。
她一介布衣怎會與先皇儲有什麼相似之處，難不成先皇儲同她一樣也是自異世而來？
但皇室之中雖然也如履薄冰，但境遇應當也是與她不同的，她怎麼可能與之有什麼相似之處？
郗寧的思緒百轉千回，秋子安也看出了她的異樣，又解釋道，“我見到先皇儲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很差了，那時今上動了廢儲的心思，我母親就帶著我去看她。”
“今上居然想過廢儲嗎？”郗寧的聲音有些輕似乎下一刻便會湮滅在空氣中。
秋子安撥了撥香爐裡的香料，“當年的事我所知不多，只知道那時封王的母親頗得聖寵，也因此封王也很受今上喜歡。但先皇儲死後，今上便歇了立封王為儲的心思。”
郗寧聽秋子安說完只覺得內心受到極大的震撼，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因為她幾乎可以揣測到先皇儲以命相搏，最後雖然身死，但也斷了封王的野心。
“她這樣做值得嗎？”郗寧自言自語道，她今日吃了酒，並不是十分醉，但卻到底是有些感傷。
“我母親曾經問過她，值不值。”秋子安閉上眼睛，似乎在回想什麼，“我母親覺得她那樣做不值得，因為縱使大安的前三代君王都是女子，但能改變的事情還是太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