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只是柳舒為何哭在旁人看來是無足輕重的事。
對吳癸而言,柳舒不過是個中途變節貳臣;對秋子安而言,他雖不好得罪柳舒,但他也並不懼怕柳舒;於郗寧而言,柳舒可以決定她對生死,但若是柳舒真的企圖威脅她,那郗寧便是拼卻這條性命也不會妥協的。
夜色如墨,雲在期間翻滾,春眠城外的山中在下雨,城內卻只有驚雷聲聲,但雨卻一直落不下來,只有雷聲陣陣、
秋子安抱著貓睡在榻上,長餘長策在外間,一個打坐,一個躺在一旁。
葉阡合衣而睡,手上還沾著些硃砂。
吳癸坐在柳舒的書房,看著柳舒桌案上的書信,眉頭皺得死緊。
郗寧躺在雕花木床之上,睡的正沈,幾隻雀兒站在她沒有關上的窗欞上。
郡守府外,推官與仵作二人坐在一家酒館裡。
因為今日春眠城的盛會,春眠城並沒有宵禁,酒館也還沒有打烊。
“你今日為何要替那吳癸遮掩?’’薛斯問道,一邊問一邊看著柳舒賞給他的炙牛肉。
師涯看著薛斯手裡的肉,喝了口酒,“因為那位吳先生是個傀儡師。他看似是帶著儺戲班子在各地‘祈福’,但實際上卻是個背後操作人的傀儡師。”
薛斯聽師涯如此說,眼睛瞬間睜大,“這世間真的有那種操縱人的邪術?那郡守為何要替他遮掩?”
師涯壓低聲音說,“那其實不算是邪術,但是吳癸用的確實是害人的邪術。那大巫便是被他害死的。”
薛斯手中的酒杯沒有拿穩,險些碎掉,“怎會,我看那大巫身上並沒有什麼外傷,看起來像是壽終正寢。”
師涯的眼神閃了閃,沒有解釋什麼,方才那吳癸想操作薛斯,她親眼所見,但薛斯的脾氣若是知道這事,恐怕會命不久矣。
看在同僚情誼,師涯還是不忍心的,而且她雖然信奉明哲保身,但卻也不想薛斯因此喪命。
“你近日可以休沐,若是可以還是早些準備吧,你家雨兒不是念叨了許久想去鵲山書院看看?”師涯暗示道,“今日在郡守府的事,你莫要同家裡講,尤其是嫂子,她若是知道恐怕會擔心。”
薛斯聽師涯如此絮叨,也是十分驚奇,“你今日是怎麼了,平素你從不勸我們休沐的。”
師涯笑而不語,拿了一綹炙牛肉吃了一口,而後吐了出來。
“你嘗一口這肉。”師涯指了指那牛肉。
薛斯依言吃了一口,吃完也吐了出來。
“這肉似乎不是北地的牛肉。”薛斯說完這話忽覺失言,閉了嘴,“我明日便請辭,這春眠城大抵是不能呆了。”
師涯嘆了口氣,“薛大哥,你只休沐,不必請辭。”
薛斯撓了撓頭,“我有妻小,賭不起的。”
師涯搖了搖頭,“你若是請辭,郡守才會懷疑你知道了些什麼,這肉有不是什麼證據,你應當知道。”
“好。”薛斯將信將疑,但還是點了點頭。
街上的人潮已經散去,酒館的酒博士走到他們跟前同他們說要打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