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郗寧醒了時只看到已經略微有些亮起來的天光,和一旁神情有些憔悴的郝月。
“師父。”郗寧張嘴說話,卻發現聲音是喑啞的。
郝月的臉上一瞬間變了,“阿寧,你還好嗎?”
郝月伸手握住郗寧的手腕,但卻發覺郗寧的脈象比從前更加有力的不少,面上有些凝重的神色才略略鬆下來。
“阿寧,你也算是因禍得福了。”郝月輕嘆一聲,摸了摸郗寧的額頭,“你從前身上的痼疾已經大好了。”
郗寧原本有些怔楞的神色稍緩,“師父,你是說我這次生病竟然祛除了從前的頑疾?”
“是。”郝月點點頭,從一旁的小桌上端來一碗湯藥,說是湯藥裡面卻只浸著一朵夜合花,但是隻那一朵花,卻透出種奇異的香氣,“這是玉執叫我給你喝的,你略喝幾口,不要拂了她的心意。”
郗寧接過那碗湯藥,沒有猶豫便一飲而盡,飲完之後只覺得渾身似乎有一種熱氣盈滿全身,整個人都莫名輕盈起來
郝月見狀並不詫異,只感嘆著說,“我本以為你此生修不成師門的內力,不想卻有此奇緣。”
郗寧聞言眼睛睜大,看著郝月。
“內力?什麼內力,師父不是說我練不成嗎?”
郝月尷尬笑笑,“為師又不是全知全能,我是見你從前那般苦練才有了那一點微薄內力,在外遇到事靠的都是外家功夫保命,我才說你練不成。”
“只是如今你內功確實是大成了。”郝月緩了口氣才又說道,“只是你這嗓子我還得再問問玉執。”
郗寧搖搖頭,“不必了,我的嗓子應當沒什麼事,我方才並未嗆到水。”
郝月聽郗寧如此說略鬆了口氣,“沒嗆到水就好,那水我曾經燒來吃過,味道怪得很。”
郗寧知道郝月在飲食上並不講究,如今說那水味道怪,定然是味道真的奇怪,心中暗想著西窖村難道真的沒有機會尋到一點子可以用來吃的活水嗎?
郝月看出郗寧有心事,卻也不多問,只從袖間取出一隻竹筒。
“你已經睡了七日了,前幾日有隻鴿子在門口徘徊,我截下了,是給你的信。”郝月低聲說,“裡面的內容我沒看,你放心。”
郗寧心想即使郝月看了也無妨,但還是接過那信箋,沒有請郝月一同看。
郝月將門開啟,讓陽光照進屋子,便去做早飯了。
郗寧輕輕開啟信箋,卻見信上的字跡工整異常,是極為好看的行楷。
“阿寧,見字如晤。一別三日,不知可否安好?自同汝別後,吾輾轉反側多日,終是悟出一‘念’字。永安姑母言‘子安心有所思,故輾轉難眠’,又問緣故,吾方知所謂何。願阿寧亦念我。”
郗寧只讀到此處便覺得臉似火燒一般,又繼續往後看,才發現這信大抵是一日一封,被郝月攢了些時日未回。除了這頭一封訴了衷腸,後面都是些日常瑣事,其中一封裡還夾著幅小貓的畫像,是有人拿碳筆畫就,看起來圓滾滾的分外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