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秋子安並不甘心如此,從前他懵懂無知,並不知道何為牽腸掛肚的滋味,但經過這半年,他愈發清醒的知道了自己想要什麼,也知道了與他而言郗寧是什麼。
有時他會生出些怨念來,他恨自己為何生得這樣的相貌,使得自己總是會被牽扯進一些風波之中。
譬如封王外家那位在京中聞名的公子,原本已經同南地的謝氏女子定親,但不知道為何謝氏女只進了一次京中便同那公子退親。
傳聞素來無稽,秋子安的手尚且伸不到那流言之中,只能背上一口禍水的罪名。
若在從前秋子安並不在乎自己是否聲名狼藉,耽如今卻在意起來。
秋子安面頰上的疤痕已經褪乾淨,再過一年便十七歲了,離弱冠還有幾年,遇到郗寧前秋子安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會生出成婚的想法,但現在與他而言確實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見到郗寧,想教郗寧看看他面頰上的傷是否好乾淨了,郗寧是否願意同他在一起。
所謂千頭萬緒不過如是,秋子安離京前永安公主曾問他是否想早日襲爵,他第一次動搖了,他曾經以為自己並不想要那個爵位,但如今他卻忽然生出些妄念來。
若是他能襲爵,那郗寧是否就能不那麼辛苦,他是否能為郗寧做更多?
可惜永安公主也無法解答秋子安的疑惑。
深陷權力之中的人,常年浸淫與權力之中,很難不沈迷其中。
從前的秋子安沒有太多牽絆,自然無所畏懼,耽如今他卻終究是怕了。
思緒正百轉千回之間,山裡的風雪忽而大了起來,越下越急,越下越緊。
馬蹄開始有些打滑。
長策見狀有些心急,回頭問秋子安,“世子,我們先去尋個山洞避一避可好?現在這雪急,離雖快到西窖,但一時半刻也是到不了的。”
秋子安點點頭,“小心些,我不急。”
長策聞言架著馬車往附近的山洞而去,走進才發現是從前郗寧棲身過得山洞。
“我們已經到了西窖。”長餘見狀驚喜道。
秋子安眼睛裡也閃出幾分喜色,但看著面色有些疲憊的長餘與長策,還是低聲說,“我們先在這裡避一避,若是雪停了,我們便下山去,雪若是不停,我便給阿寧傳信,看看如何是好。”
長餘聞言點頭稱是,進山洞中尋了些柴火點燃,長策則將馬車放在山洞附近,把馬牽到洞口附近。
折騰了好一會兒,一行三人才收拾妥當。
而郗寧今日帶著鼓舞隊一行人,架著幾架騾車,從湧川鄉往安定縣走。
路上積雪不算深,但是時常打滑,把臨溯嚇得夠嗆。
“師父,今晚我們要回西窖嗎?”臨溯瑟縮著問郗寧。
郗寧見臨溯的模樣,以為她冷,將外衫脫給臨溯,披在她身上。
“你若想回,我們便回。”郗寧柔聲說。
鼓舞隊中與郗寧同乘的姑娘見狀也說,“你若是想在縣裡休息,可以去我家。”
臨溯不好意思的看了言郗寧,方才對那姑娘說,“多謝李子姐姐,但是今日便不叨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