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年正要開口,就聽到紀錦歲好奇地問:「嫂嫂?這是什麼?」
「空白聖旨。」蕭月寧揚聲,「先前我還是孩童時候去宮裡玩,表哥不慎把我弄傷了,舅舅為哄我,賞賜我一份空白聖旨,並且承諾以後不管我想要什麼,都可以寫在聖旨上。」
說罷,她貼到紀年的耳邊,壓低了聲音補充:「所以紀郎,無論如何你都逃不過我的手掌心的,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乖乖在我身邊。我們彼此都好。」
「郡主不可。」紀立偉臉色驟然變得比昨天晚上還難看。等他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時,話已經脫口而出。
蕭月寧皺眉看向他,眼神中充滿疑惑。
紀立偉如坐針氈,渾身難受得不行,卻不知道如何解釋,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
「紀大人是看不起長公主府,看不起本郡主?」蕭月寧臉色冷下來,質問著紀紀立偉。
話音落地,屋子裡的人呼啦啦跪了一地,只有坐在輪椅上的紀晚喻例外。
幾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解釋紀年是女子這事。
說實話,涉嫌欺瞞郡主長公主府;
不說實話,一旦聖旨上寫上賜婚的內容,就涉嫌欺瞞升上。
無論哪一種,他們紀府都承擔不起。
屋內鴉雀無聲,死一般的寂靜。
「爹爹你怎麼了?我看二哥跟郡主天生一對,我們家能夠贏迎娶郡主可是天大的榮幸,正巧二哥還有不到兩年就冠禮了,現下賜婚也不早。」紀錦歲聲音不大不小的嘀咕,打破了一室寂靜。
紀立偉夫婦心如死灰,恨不得掐死多話的紀錦歲,可為時晚矣。
蕭月寧聞言臉上溢位大大的笑容:「紀郎,若你今日答應與我的婚事,我們彼此還能體面一些,若你再推脫,紀府必定大難臨頭。」
說完,她施施然坐回凳子上:「畢竟,本郡主對你勢在必得。」
「郡主,實在不是紀府看不上郡主,主要是今日郡主在聖旨上寫下賜婚文書欠妥當。」久久,紀年嘆了口氣,解釋。
「什麼意思?」
「自古以來,婚姻大事乃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郡主如今仗著皇上的喜歡在聖旨上寫婚約雖無大礙,可傳出去對郡主對名聲實在是不好聽,郡主如此美好的人,不應該遭受無妄之災。」紀年苦口婆心地勸。
和樂郡主追紀年的事情傳得整個京城沸沸揚揚,如今長公主依舊未出面,要麼是沒有看上紀年,要麼是在看紀年的態度。
如今冷處理是處理不過了,不妨和長公主較量較量。
蕭月寧眼眶微紅,起身將紀年拉起來:「紀郎原來這般為我著想,可是隻要跟紀郎在一起,我什麼都不在乎的。」
紀年乾咳幾聲,錯開蕭月寧熾熱的眼神:「郡主抬舉紀年是紀年的榮幸,可我也不能仗著郡主的喜歡做出讓郡主名聲受損的事情,今日時辰已經不早,明日我將帶著禮物,親自拜訪長公主,向長公主表明心意。」
苦苦追求紀年好幾月,每次紀年對自己要麼愛答不理,要麼避之不及,蕭月寧不得已才霸王硬上弓。還用空白聖旨威脅,如今在最後關頭紀年拖妥協讓步了,蕭月寧一時間愣在原地,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身後的丫頭看不下去,輕輕扯扯她的袖子,蕭月寧這才反應過來,伸手拭去眼角的淚。
「紀郎明日定要來長公主府,我在家等你。」
紀年垂眸,看不清眼中的眸色,輕輕的嗯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