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高聳,飛簷映日,殿宇連綿雕樑畫棟,氣派堂皇盡顯皇家威嚴。
年過四十的長公主妝容精緻,端坐在湖心亭,手中拿著魚食,時不時逗弄著水中的魚兒。
「本宮以為你不敢來的,沒想到你竟然有膽子出現在本宮面前。」蕭令妗看都沒看紀年一眼,語氣冰冷。
這段時間蕭月寧追著紀年跑的事情她早已知曉,或者說是她預設的。
皇家沒有無用之人,她日後要登基稱帝,少不了戶部支援。
要不是戶部尚書那個老頭子遲遲不肯站隊,她才不會退而求其次選擇紀家這戶部侍郎。
紀年站在一旁,雙手抱拳:「在下是來向長公主請罪的。」
「你何罪之有?」蕭令妗難得施捨一個眼神。
「郡主抬愛是紀年的榮幸,紀年沒有事事依從郡主,這是一罪;在下本可早點來向長公主說明情況卻沒有早來,此是二罪;紀年使得郡主差點動用皇上的聖旨,此是三罪,求長公主責罰。」紀年井井有條的列舉完畢,撲通跪地,等待著蕭令妗的責罰。
蕭令妗這才真正的正視面前的人。
往日見到其他這般年紀的男子,多多少少會迫於她的氣場而不敢抬頭看她,更不要提這般不卑不亢與她談判的。
而這紀年卻恭恭敬敬的,沒有半點害怕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便拖出去砍了吧。」蕭令妗紅唇一張一合,淡淡地地布紀年的結果。
紀年垂眸,掩住眸底的神色,聞言也只是點頭:「謝長公主。」
話語落地,從亭子外走進來四個侍衛,架起紀年的胳膊向外拖去。
蕭令妗看著紀年的背影,見他半點反抗都沒有,眸中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
「母親,你不是說只是跟紀郎好好聊聊的?怎可說話不算話。」蕭月寧急匆匆跑過來,擋在侍衛面前,「放開他,否則本郡主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郡主,這是在下應得的。」紀年衝蕭月寧笑笑。
「不可以母親,你要是殺他,就把我一塊殺了吧。」蕭月寧將市侍衛的手扒拉開,冷冷的看著蕭令妗,視死如歸。
蕭令妗冷笑一聲:「請郡主回自己的院子。」
一旁侍候的丫鬟婆子紛紛上前,連拉帶拽地的蕭月寧帶走,途中蕭月寧拼命掙扎,但架不住力氣小,使了吃奶的勁也沒掙脫開,哭著被拉走了。
「現在你的救星沒有了,紀年你該如何自救?」蕭令妗眨眼間走到紀年面前,盯著他的臉,輕笑一聲問。
紀年唇角扯起一抹微笑:「長公主說笑了。」
賭對了,蕭令妗並不是真想殺他,方才不過是做戲。
心裡的大石頭一下落進肚子裡。
下一刻,蕭令妗捏著紀年的下巴:「你送來的那幾個人本宮不喜歡,不如你跟了本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