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靜等屍體被野狗野狼分食。
突然,一個身穿白色披風的男子停在她面前,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之後,附身溫柔地將她抱在懷裡。
然後她就不知道被帶到了什麼地方,只覺得那個地方很溫暖。
她想看看是誰將她帶走的,可是不管怎麼用力,她都沒能看到那個人的面孔,總有一團霧將他的臉遮得嚴嚴實實。
不知多久以後,漠北騎兵南下。
她眼睜睜地看著救了自己的人,死在漠北人的手中,萬箭穿心。
那人的血滴在臉上,灼燒得心口疼。
「不要!」
紀年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一下清醒過來。
她摸了摸臉,並沒有血跡。
是噩夢,還好是噩夢。
只是那個看不清臉的白色披風男子是誰?救下她之後又把她放在了哪裡?
想著想著,她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張熟悉的面龐。
那人抱著狸花貓,手裡拿著她的香囊,眼神冰冷。
怎麼可能是他?前世她沒少聽過謝景酌的傳言,哪一個都不像是會救她的樣子。
由於那個噩夢,紀年一整晚都沒睡好,第二天無精打采的。
蕭寅看著她又打了一個哈欠,不由得好笑地問:「今日我們要出發,紀二激動得一晚沒睡著?」
這幾日的相處讓紀年和蕭寅的關係更近一步,聞言紀年無奈地嘆了口氣:「做了個噩夢,沒休息好。」
「我們還不出發嗎?」眼看日頭升高,紀年好奇地問。
蕭寅解釋:「我們再等個人。」
「不好意思,我來遲了。」還沒見人,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然後就看到謝景酌扇著扇子,搖搖晃晃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怎麼讓他跟我們一起?」蕭子衡沒有遮掩自己的嫌棄之情。
母親跟他說了,平日裡少跟這些紈絝子弟混在一起。
今日的謝景酌又恢復到風流紈絝模樣。
紀年沒有問,從受傷後無念幫她治療,再到醒過來得知是謝景酌帶人將剩餘黑衣人誅殺,她已猜出謝景酌跟蕭寅交情不淺。
同是南下,他們結伴而行也是正常的。
只是那天的事後,她心底裡有一股強烈的聲音讓她離謝景酌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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