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成幄帶著順子等十餘名近身護衛踏出城門,就像剛剛放出籠子的鳥,急著展翅高飛,正要揚鞭抽馬臀,忽然從路旁竄出兩個髒兮兮的小男孩兒,其中個頭稍高些的孩子,搖著一雙小手,在他的馬頭前,蹦蹦跳跳,尖聲哭喊著:“大茂茂,大茂茂,我要孃親,大茂茂,你把孃親找回來……”
葉成幄屏住了呼吸,揚鞭的手臂,僵直在半空中,駿馬受驚,抬高前蹄嘶鳴,身後的侍衛高聲斥罵:“哪裡來的小叫花子?趕緊滾開,不要找死,擋了成王的路,葬身馬蹄下都是活該!”
繁生見侍衛要抽鞭子,馬上的男人木著臉,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立即護在茂茂身前,拉住哥哥的手,若成王六親不認,他們要趕快逃走。
葉成幄跳下馬,茂茂撲過去,立即被他抱進懷裡轉了兩圈,爽朗大笑。
“哈哈……茂茂,茂茂,真的是茂茂!”
葉成幄拍著茂茂的頭,失而復得的喜悅,如決堤的洪水般蔓延全身。
茂茂急得脖子粗臉紅,才沒有心情和男人敘舊,拽著葉成幄的胳膊就往城裡奔,惶惶催促道:“大茂茂去找孃親,大茂茂去救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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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鬧事
“茂茂別急,慢慢說,你孃親怎麼了?她去了哪裡?”
茂茂卻是說不明白,只是漲紅著臉,扯拽男人的手臂,要進城裡去。
葉成幄攏住茂茂的雙臂,不讓他亂動亂跑,溫聲安撫:“別急別急,慢慢說!”
繁生連忙上前,憂心忡忡,卻也口齒清晰地說道:“孃親帶著我們兄弟兩人從楊家村逃出來,逃到了遙洲城,卻無處落腳。孃親就想著去那黑了心的堂叔家,把外祖父的宅子要回來。前兩日總是受到打罵,孃親一個弱女子,別無他法,只能硬著頭皮再去討要,昨日出門到這時還未歸來……”
繁生訴說到此,露出未經世事的孩童,應該有的恐懼模樣,抽巴著鼻子,嗚嗚咽咽道:“孃親怕是知道此去兇險,臨行前告知我們兄弟,若是她很久都不回來,就讓我帶著茂茂哥去王府尋王爺,求王爺好好照顧茂茂哥,可是,我們還沒摸到王府大門邊就被人打了出來……啊……”
繁生張大嘴哭嚎,茂茂受其所染,也是掙扎不休,呼喚孃親不止,摻和著幾匹戰馬的嘶鳴陣陣,一時之間,城門外的場面是既熱鬧又悽慘。
自從伺候成王的兩位夫人沐浴之後,藤落表面做一個老實巴交的梳妝娘子,背地裡卻絞盡腦汁,一步步計劃著與葉成幄的重逢。其實也沒有多難,拿出她幾年前懦弱無能的樣子來就好。
葉成幄回城後,手頭寬裕很多的藤落,還讓繁生收買了幾個老乞丐,藏匿在成王府周圍,時刻盯著府中人的動靜。
沒想到,葉成幄身邊的人規矩嚴謹,行事妥帖,除了兩妾爭鬥,錢夫人佔上風之外,關於成王的動向,竟是一絲一毫都無法探聽得到。
直到前日一早,葉成幄身邊的順子叮囑馬伕伺候好馬匹,釘掌順毛餵飽草料,不可耽誤了成王遠行。
錢夫人最得寵?因為錢桃最有用!
周夫人被訓斥禁足,卻沒有實質傷害,因為周紅萍也有用。
雖然不似錢桃孃家重兵在握,但是,周花魁姿容樣貌一絕,別說在遙洲城數一數二,就是在大靖的美人譜裡,也能爭得一席之地。
於不知真情為何物的男人來說,有周紅萍在後院裡,不僅床榻間受用,臉面上也好看。
周紅萍應該還有大用,只是藤落還沒擠回葉成幄身邊,猜不透罷了!
“茂茂,孃親要出門,要去把你外祖父留下的宅子搶回來。”
茂茂把一塊小米糕塞進嘴中,邊嚼邊嗯嗯點頭,這段時日,孃親經常出門,每次回來都會為他帶糕點糖果,茂茂已經習慣了孃親長時間不在身邊。
“慢點吃!”藤落盛了一碗雞湯,放在茂茂手邊,又囑咐道:“茂茂,這一次孃親出門會很久,如果太陽落山的時辰,孃親還沒有回來,你就和繁生弟弟去城門外等大茂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