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被多個女人壓制著,撲不到藤落身前,就大喊大叫,罵得不堪入耳:“死女人,臭女人,你臭不要臉的,你快去死,你怎麼不去死呢?你他孃的真會做女人,一有難就靠男人養。頭一嫁的男人不要你了,領著小崽子受全村人照拂,你又勾搭上了崔千里,把崔千里剋死了,把全村人都剋死了,你還能攀上高枝,活得一天比一天好。老天爺怎麼不開眼呢?你這種爛女人怎麼不去死?”
“枝枝,你還活著,真好……”
藤落在鄭婆子的攙扶下撐起上半身,卻因為心緒激盪悲愴而雙腿發軟,依然委頓在地,看著癲狂的柳枝又哭又笑。
“藤落,憑什麼?憑什麼……你害死了那麼多人,你怎麼還能好好的活著?你把春生還給我呀,你把你的命賠給我……”
三言兩語間,花園裡的人都被柳枝的話驚嚇得瞠目結舌,一時都忘了說話,顯得柳枝的咒罵聲更加高亢清晰,傳到了園外。
“藤落,你還要不要臉?跟完一個男人,再跟另一個男人,你是雙破鞋呀,哪個男人都可以穿一穿,是不是,你個臭不要臉的,你怎麼不去死?”
東子反應過來,抬腳就踩住了柳枝的脖頸,藤落連忙爬都過來,攬抱住了冬子的小腿,大喊著:“別……別傷她……”
葉成幄帶著韓起越從書房出來,路過花園,就聽到了藤落兩字,立刻轉身疾跑到小角門,瞄了一眼就瞳孔緊縮。
一群女人中間,藤落趴伏在地,臉頰連著脖頸有三道撓痕,浸出了血跡。
“怎麼回事?”
隨著一聲怒喝,葉成幄如一陣疾風般撲了過來,東子連忙鬆了腳勁兒,柳枝急喘了幾聲,同時也看清了成王的臉。
葉成幄單膝跪地把藤落攬進懷裡,急聲問著:“落落,怎麼了?傷到了哪裡?”
“沒事的,沒怎麼樣,什麼事都沒有……”
藤落一手扶著葉成幄的臂膀,一手胡亂抹了一把臉,掙扎著起身,想把葉成幄帶走,害怕他傷了柳枝。
“怎麼沒事?這臉上都出血了,是誰幹的?”
葉成幄憤怒至極,攬著藤落的腰站起身,?了毒的目光射向了地上的柳枝。
眾人膽戰心驚,被困住手腳,臉貼著地皮,勉強能支起脖頸的柳枝,卻哈哈大笑起來:“成王好寶貝這個賤女人啊,可成王不知道她養過多少漢子,在楊家村和崔千里如夫妻一般,過了那許多年。如今,崔千里被她剋死了,發現他前夫君出息了,有大本事,她又找上了成王一個冤大頭,把她一雙破鞋當個寶貝,真真是好笑啊!”
“藤落,你做女人還真會呀,哪天也教教我幾招子,一遭難就有男人幫,還有男人養,真是好能耐……”
東子抽出自己腰間的汗巾子,一把堵住了柳枝的嘴,但手指發抖,額頭上的冷汗止不住的冒出來,忍不住偷瞄成王的臉色。
葉成幄認出了這個滿嘴髒話的女人,他去遙洲之前來見茂茂,就是這個女人牽著茂茂的手回了家。
而且,千里,這個名字他大兒子前幾日還唸叨過。
“把這個瘋婆子關到暗室裡!”
葉成幄面無表情,看不出懷疑,也看不出憤怒,只是那眼神冷得如臘月寒冰,在眾人或驚愕或好奇的目光中,他把渾身發抖的藤落橫抱起,走出了花園。
從花園到主屋,一路走來,葉成幄腳步沉穩,卻是一言不發。
直到他把藤落放到床榻上,鄭婆子端來溫水和帕子,葉成幄才淡然出聲:“出去,把門關好!”
藤落垂著眸子,任由葉成幄動作輕柔地擦拭她臉頰上的汙痕,始終保持沉默。
“落落,你一直都沒有變嗎?”
葉成幄的聲音溫和,與平日裡別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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