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婆婆思鄉情切,又放不下女兒,更害怕回到老家沒有銀錢傍身,遭兒媳嫌棄……
“婆婆,這二十五兩金子,只是定錢。若事成之後,我會再補上二十五兩,並且會幫助婆婆和女兒外孫們,儘快離開遙洲城!”
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更何況只是順手的小事,就可以換後半輩子衣食無憂,甚至可以買大宅子,再養三代人……
廚藝精湛,但本性懶惰的金婆婆,得著了一個好機會,縱有千難險阻,她也願意拼死一搏。
金婆婆沒有遲疑,收下了二十五兩金子和兩包藥粉。
藤落回到房中小憩了片刻,申時初,又捧著一個小匣子離開了家。
遙洲城東,成王府的西北角落,一群髒兮兮的乞丐,正席地而眠。
藤落走近年紀最大,衣衫最髒汙破舊的乞丐腳邊,恭敬地喚道:“甲老先生……”
老乞丐抱胸盤腿,倚在牆邊曬太陽,聽到有人喚他多年前的名諱,並無多少驚訝。
他的身形紋絲未動,只是將眼皮掀開了一條縫隙,懶洋洋地回道:“哦,是繁生娘啊,咋那麼閒著呢?”
藤落笑道:“是我遇到了一點難事,想找人幫忙,想遍了遙洲城的老老少少,也只有甲老先生才有這個本事。”
“哦?”甲老先生將眼皮的縫隙,掀大了幾分,皮笑肉不笑道:“我就是一個臭要飯的,整日為了下頓飯,能不能多搶一塊雞骨頭而發愁,大事小事都辦不了,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藤落並不氣餒,雙手捧上木匣子,利誘道:“這件事很小,比芝麻綠豆還小,老先生就算看不上這一匣子東西,也會為了那王府裡的一陣熱鬧而高興,何樂而不為呢?”
甲老先生眼眸一亮,王府裡有熱鬧?這事兒有意思!
只見藤落手中的木匣子被接了過去,甲老先生用單手掂了掂,那股勁頭可不是六十多歲的老乞丐該有的樣子。
甲老先生的名字就叫甲,他還有一幫兄弟,乙,丙,丁,依次排列。
只是如今,六王爺沒了,六王府被一波又一波的人佔了,兄弟們一個一個的死了……
經年以後,小甲變成了老甲,又變成了老乞丐,他活著的唯一樂趣,就是守著六王府的一磚一瓦,回憶著曾經的輝煌與歡樂,度此餘生。
六王府是他最後的念想,那裡住著一群低賤的人,清除了六王爺存在過的痕跡,汙染了他曾經為之戰鬥過的家園。
曾幾何時,侵佔過六王府的人家,都或多或少被他攪得家宅不寧。
直到他老了,想著趕走這一家,還有那一家,永遠也趕不乾淨。
此時此刻,有人出金子,讓他幹最喜歡乾的事,他又怎麼能拒絕呢?
兩日後,成王府的兩位公子都病倒了,葉紹渾身起紅疹子,手腳抽搐,葉昭嗓子嘶啞,說不出話來。
與此同時,城中也流傳著閒話,說葉家兩位公子冒犯了佛祖,引來了疫症。
彷彿是為了驗證佛祖降下懲罰的謠言,又一日後,城中各個醫館迎來了一群渾身起紅疹子的病人,且很難治癒,很多老大夫都查不出病因,束手無策。
一時之間,遙洲城內流言四起,人人自危,成王府中更是陰雲密佈。
到了第五日,一群身染異症的百姓將成王府團團包圍,定要兩位公子給他們一個交代。
錢桃無法,只好搬出銀子來打發,並且承諾,兩日後,會親自帶著兩位公子去離山寺賠罪,所有患病的百姓,可以來成王府領治病的銀錢,直至病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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