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泠誇讚道:“成王宅心仁厚!”
“可不就是嘛!”
藤落的話語更多起來:“我夫君雖然佔了幾座城,卻是那沒有野心的,對江家的地盤根本就不感興趣。鬧了這一通脾氣,我那紅萍妹妹也回不來,他的氣也消了,就想著去京城,去我那紅萍妹妹母子倆待過的地方,守上幾年,寥解相思。只是如今,我夫君想把望洲還給江家,就是不知道,還給誰呢?”
藤落丟擲了一個問題,不知是在問對面的朱泠,還是在問誰,停頓了一下,低頭飲茶,而後放下茶杯,憤憤然道:“要我說呀,還給誰,也不能還給江尚與江義。江家子孫眾多,有能者也眾多,哪一個不比江尚和江義會做人呢?除了他們眼高於頂的兄弟倆,江家哪一個也不會與我夫君為敵,你說是不是,姐姐?”
朱泠抬眸,直視藤落,笑容加深了幾分,口齒伶俐地回道:“江家人口眾多,其他人我是不瞭解的,但我瞭解我夫君,那是一個再戀家不過的人。若不是家族中無可用之人,天天有人逼著他出去打仗,我夫君就願意守在家門口過那平常日子,打打殺殺什麼的,沒人逼著他是不會做的……”
藤落慨嘆:“哦……我夫君就是欣賞江信大將軍的光明磊落,常常惋惜江信大將軍一身才華,人品端正,卻在江家不受寵,不受重視。若是有緣,能與我夫君結成異姓兄弟,兩人把酒言歡,談書論劍,這天下定要和平好多年……”
朱泠順口接道:“怎麼沒有緣分呢?現在就是正緣來了,成王想離了望洲去京城,我夫君定是也思家心切,正要回望洲,這就是天生的兄弟,都想到一塊兒去了。從今以後,你我兩家相鄰做異姓兄弟,讓那同姓卻不同心的假兄弟,愛上哪上哪去吧。我是定要勸著夫君遠離,那等會害他生母妻兒性命的小人!”
藤落放下茶杯,握住了江夫人搭在茶案上的左手,誇讚道:“我一見姐姐就知道,姐姐是個賢內助,這天下的男人都瞧不起女人,可也事事離不得女人的幫助。這家中的日子,過得好過得孬?夫君有沒有出息?兒女有沒有前程?全都握在家中那個不起眼的女人手裡,姐姐以後的日子定是錯不了的……”
朱泠反握住藤落的手,語氣誠懇:“我與妹妹一見如故,欣賞妹妹頭腦聰慧,性情可人。咱先別管那些男人能不能成兄弟,今日有緣,相談甚歡,你我姐妹義結金蘭,如何?”
“好啊!妹妹求之不得!”
半個時辰前,還互不相識的兩個女人,三言兩語之後,手拉著手,擺上香案,結拜為了異姓姐妹。
那等親密無間,讓院子裡伺候的下人都看傻眼了,這可是真“姐妹”,同樣的行事風格,讓人摸不著頭腦。
藤落離去前,留下了貼身玉佩。
“姐姐,只要玉佩不碎,你我姐妹情就在,成王與江信大將軍的兄弟情也在。無論我和我夫君追著江尚和江義去到哪個角落,望洲都是姐姐的家,我和我夫君只是望洲的客人。”
朱泠屈膝行禮:“謝妹妹抬愛!”
藤落屈膝回禮:“謝姐姐成全!”
兩人分別後,朱泠寫了親筆信,派妥帖人,用只有她們夫妻倆才知道的方式,快馬加鞭,送出瞭望洲城。
晚間,朱泠給臥病在床的婆母喂藥,當了一輩子奴婢的江母,滿滿的憂慮。
“泠兒,你想做什麼呀?江家若是倒了,我們還有容身之地嗎?”
朱泠喂完了湯藥,隨手拿起帕子,投了溫水,又幫江母擦手擦臉,一邊忙碌,一邊安慰道:“孃親,江家不倒,也無我們的容身之地。如今是江尚兄弟不仁在先,我們要自尋生路,不會有人說我們不義……”
“可是……那成王可信嗎?會不會也像江尚和江義一樣,說翻臉就翻臉?到時候……我們會不會死得更慘?”
“不會的,孃親放心!”
朱泠又拿過梳子,打散了江母的頭髮,一下一下地梳順後,張開十指在她頭上按摩,動作輕柔熟練,對於婆母的問題,也是耐心地回答。
“成王野心很大,定是要攻京城登金鑾的,可是,就算他做了皇帝,想要把江家這種世家大族剷除乾淨也是不易。藤夫人把話說得很明白,只要阿信守著望洲,不與成王為敵,葉家就會給江家子弟活路。至於江尚和江義那一支,下場如何?種瓜得瓜,種豆得豆,與我們無關。等到成王稱帝,天下大定,阿信手握兵馬,佔著望洲,得一個藩王之位,易如反掌。完全可保到孫輩榮華富貴,至於再往後如何,只看子孫的命數……”
“唉……”
江母歪倒在榻上,卻像孩子一樣挽著朱泠的手臂,苦澀道:“都怪我,只是一個奴婢,還是個愚笨無能的奴婢,害得阿信從小到大吃盡了苦頭。幸好有你啊,泠兒,你是個有能耐的,要多為子孫計策計策,別讓他們受苦……”
“孃親,不可妄自菲薄,您養了一個好兒子,在泠兒心裡,您是最好的母親,也是這世上最有能耐的人。”
朱泠把江母摟在懷裡,輕拍她的肩背,喃喃說著閒話。
。的小是誰,的老是誰,來出不辨分間之時一人竟,偎依相人兩媳婆,靜皆下四,黃昏火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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