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晚晴身邊的老嬤嬤連忙向前跨了半步,拽她家小姐的衣袖。
“小女子衛氏晚晴,拜見成王!”
衛晚晴從呆怔中回過神來,卻不會覺得羞澀難堪,盈盈下拜,姿勢標準,但眼珠子還是直勾勾地定在葉成幄的臉上,沒有捨得移開半寸。
這樣昂藏七尺,倜儻俊逸的男子,就應該屬於她衛氏晚晴。
幾個不足雙十年華,有幾點小心思,卻沒多少大閱歷的小女孩兒,在葉成幄眼中,就如同透明人一般。
他穩步走過來,抬起手臂,不是虛扶,而是直接握住了衛晚晴的手腕。
“晚晴……”
葉成幄的目光膠著在衛二小姐的臉上,嘴角含笑,輕聲呢喃:“這個名字好……美名配佳人,一切都剛剛好……”
衛晚晴迷醉,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啞,似有無數個小蟲子,鑽進她的耳朵裡,游到了心底,手腕上男人皮膚的熱度和觸感,好像火摺子被點燃,一剎那間,全身的血脈都在歡騰尖叫。
衛二小姐嬌美的臉頰通紅一片,你可以說它豔如三月桃李,也可以說它紅得像猴屁股,因為小姑娘站在原地,僵直了身體,滿面的呆傻。
上一個初次見面,被葉成幄的三言兩語,攪得芳心凌亂的女人,還是馬圓圓。
衛晚晴大膽張狂,但還是一個剛剛滿十六歲的小姑娘。她的見識只在後宅的方寸之地,論談情說愛的技巧和臉皮厚,或者說腦子的大小,怎麼也比不上馬家大小姐。
馬圓圓嫁給葉成幄那一年,已經是雙十年華,而且她自小在馬背上長大,不是感情上一片空白的後宅女子,那份骨血裡透出來的狂放,是她的魅力所在。
她面對葉成幄時也會害羞迷亂髮呆,但是,她更會口齒伶俐與心儀的男人調情,甚至未成親行禮,就能與男人滾到床榻上去。
馬圓圓絕對不會像衛晚晴一樣沒出息,男人釋放一點點勾魂的技巧,就臉紅呆滯,頭腦空白,雙眼發直,傻在原地。
衛晚晴都忘了自己姓什麼,如雕像一般,盯著男人一動不動,讓葉成幄嘴角的笑意,多了幾分別人不易察覺到的譏諷。
先前見這女人直視男人不躲不閃,落落大方,葉成幄還以為她有什麼特別之處呢?
現在細瞧,就是一個腦仁還沒長全乎的俗女人,腦門上都寫著蠢貨兩個字。
哄騙這種傻妞,就像喝白開水,隨時抿一口,不用過腦子,品不出味道,沒有挑戰性,挺沒意思的。
“晚晴,不請本王去你房裡坐坐嗎?”
葉成幄溫聲提醒,衛晚晴重新活躍起來,雖然臉上的紅暈未褪,但舉止還算端莊,微微側身,軟語邀請道:“王爺,這邊請,晚晴前日得了一罐新茶葉,留了很多天,都沒捨得獨飲,就想與王爺一塊兒品品呢!”
“好啊,難得晚晴有心,本王不甚榮幸。”
葉家老宅,是葉老爹一輩子最引以為傲的東西,兩進的宅院,單單一間西廂房比一般富戶的正屋還要寬敞。
所以說,他被捲進貪汙案一點都不冤,還能保留一條小命,已經是他今生最大的造化。
葉成幄在廳堂裡微微駐足,掃視了一圈兒,屋子裡用具皆是上等,衛晚晴住在北屋,許玲音住在南屋,又各自帶著一個婆子和一個小丫頭。
住是住得下,只是……有必要讓兩家都窩在一處嗎?
主屋不能隨便安排誰去住,那東廂房……
葉成幄隨衛晚晴回了她的北屋,屁股剛剛坐穩當,衛二小姐就遞上茶盞,開啟了一場叭叭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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