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成幄瞪圓了眼睛,提高了音量:“那他孃的就是個軟蛋,被他嫡兄訓的像條狗一樣,給別人看家護院,他有本事納妾生庶子女嗎?明明就是個窩囊廢,到你嘴裡怎麼就成個寶貝啦?說你沒見識,還有什麼不服氣的?”
藤落不顧葉成幄的黑臉,依然感慨連連:“那男人就是好呀,天下哪個女人不喜歡自己夫君乾乾淨淨,一心一意的。就是他窮酸到去要飯,只要有一顆真心,那女人也願意陪著他上街去遊蕩,風餐露宿也幸福。有情飲水飽,你沒有聽說過嗎?”
葉成幄忍不住血氣上湧,急聲吼著他的道理:“喝涼水能飽個屁呀,那是早早餓死了,沒有機會一拍兩散。還他孃的有情,情個屁呀,男人只要乾乾淨淨,就讓女人活活餓死了,那還叫男人嗎?那是沒本事,只能乾淨,那是個狗屁的真心呢!”
藤落就是要和男人槓到底,撇嘴道:“像阿成哥這種三天兩天不找女人就屁股癢癢的的庸俗之人,自然不懂什麼叫作好男人,也不懂真心之可貴,阿成哥還是歇歇吧!”
葉成幄猛地站起身,抬手去抓藤落的衣領子,惱羞成怒:“你還說,你再敢說別的男人好……”
藤落躲避男人的大爪子,已經躲出了經驗,快速的一轉身,提著裙襬就跑到了書房門口,回眸挑釁道:“阿成哥想要乾淨是不可能的,就是每日洗澡的時候仔細些,興許能趕上好男人的一小邊邊兒……”
藤落一邊說著奚落話,還一邊伸出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比劃了一小下,隨即咯咯笑著,在葉成幄的怒吼聲中逃之夭夭。
葉成幄坐回椅子,大掌在書桌上哐哐哐拍了好幾下,也解不了心裡的悶氣,他怎麼就不乾淨了?怎麼就不是好男人了?他都把一個給他下過毒的婆娘寵上天了,還不是好男人嗎?
一整個下午,葉成幄都在“好男人”的魔咒裡,掙脫不出來。
這世上的難關,他闖了一個又一個,算不得頂天立地,也可青史留名,可是混到最後,居然在他心愛的女人眼裡,他還算不得好男人,真是越想越窩火。
雖然過了立秋,天氣依然炎熱,午後下了一場小雨,黃昏時分,有微微的冷風吹來,舒適得很。
梅縣的院落,鬧中取靜,葉成幄與藤落牽著小手在花園裡遛彎兒,可以清晰地聽到牆外夜市的嘈雜之聲。
葉成幄略微停了步伐,活動了一下腳脖子,休養了近一個月,一氣走個三里五里的沒有大礙。
他想著別人家的好夫君,在外幹了一天活計,回到家中吃了晚飯,也會領著妻兒到夜市上逛一逛。買點小吃,看看熱鬧,走到無人的角落,偷偷地親一口,別有一番滋味。
“落落……”
葉成幄打定主意,帶著一點討好地問道:“想不想到外面湊湊熱鬧?”
藤落每日里聽著外面的市井之聲,孩子哭狗叫,大人們嬉鬧,也是羨慕得緊。但是,他們的身份,還有葉成幄的腿傷,能隨便到外面閒逛嗎?
藤落擔憂道:“還是不要了吧,你的腿又累不得,若是被有心之人發現了你的身份也不好,我們就在園子裡走一走吧!”
“沒事的!”
葉成幄摟過藤落的肩膀,一邊把她帶向園外,一邊安撫道:“江家不會知道我在梅縣,咱們好好裝扮一下,天色漸晚,誰也看不清誰的面容,不會那麼容易被人發現。再說阿成哥的腿已經好了大半,累不著的……”
“那我們要帶上茂茂小兩口嗎?”
“別呀!就我們兩個人,隨便逛一圈就回來,讓順子跟著伺候就是,不要打擾茂茂,他那麼懶,不一定想去的!”
藤落點頭:“哦……也是啊!”
葉成幄心想,帶上孩子,還怎麼和媳婦親親熱熱?
順子找來了兩套平常衣物和一個大草帽,葉成幄穿戴上,還真像換了一個人。
藤落這張臉,葉家軍都不一定識的,更別提江家的人馬,她以為天黑沒有太陽,這樣出去就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