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蔓猶豫了一下,輕輕開口道:“我覺得繁生是有了心上人……”
而且,那個讓繁生中意,又不敢說出口的心上人,很有可能就是葉嬌。
蔓蔓是一個穩重謹慎的性格,憑著感覺,葉嬌和繁生之間的氣氛不一般。但她也只有一種感覺,畢竟沒有目睹過兩人有過分親密的舉動,所以,她不敢把話說得太確定。
藤落垂眸沉思,她養了繁生十年,那小子是個什麼性子,她怎麼會不清楚?
只要提一聲娶媳婦兒,他上一句是一個理由,下一句又是一個理由,這是明顯的心虛,推三阻四。
按照他以往的行事風格,若是不喜歡,就是乾脆的一個理由,會明明白白地說出來,因為什麼不喜歡,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語無倫次,失了穩妥。
還有阿盛,那也是她的兒子,動什麼歪腦筋,轉哪根花花腸子,做母親的能不知道呢?這兩個孩子有事瞞著她!
究竟是什麼事呢?
藤落也沒有太多的驚訝和不悅,孩子們想瞞著,自然有他們瞞的道理。總有一日,他們不得不說,作為一個母親,耐心等著便是。
阿盛沒有說謊,他真的有東西要給繁生看,一沓子書信,葉嬌的親筆書信。
“她懷了我的孩子……”
繁生的一顆淚珠滴落,將信紙上的墨跡暈染。
“繁生哥哥不要擔心,阿盛會幫你的……”
三日後,繁生成了御林軍副統領,只負責守在中宮。
挺著四個月孕肚,略微發福的葉嬌,站在宮門裡。面頰瘦削,依然倜儻的繁生,守在宮門外。
兩兩相望,雙雙淚眼朦朧。
日子無波無瀾,轉眼過了新年,二月十七,蔓蔓生下一個男孩兒,葉成幄給長孫取名藤樾。
藤落抱著小藤樾,沒有過多驚詫,她知道葉成幄還記得十七年前,那個不堪回首的曾經。
高王兩家恃強,茂茂受害,葉成幄屈辱,藤落曾說,茂茂姓藤,不姓葉。
這樣也好,對茂茂和阿盛都好。茂茂和他的兒孫做閒散王爺,阿盛和他的兒孫坐穩江山。兩不相爭,兄友弟恭,福貴綿長。
小藤樾二十多日時,京城海家出了大亂子,海溢與謝氏的長女,已經三十二歲的史家長媳,與外男私會,被夫君捉姦在床。
史家老太爺帶著百十來個家兵,將海溢的長女以及姦夫一同捆綁,在青天白日下,堵在海家門前,吵吵嚷嚷,定要海相國給他們史家一個交代。
這等熱鬧白看白不看,連著三日,海家門前都被圍得水洩不通,看熱鬧的怎麼會嫌事大?白菜幫子,爛樹葉子,臭雞蛋,潲水,糞水,將姦夫淫婦淋了個透,也將海家大門潑得臭氣熏天。
為什麼到第三日就沒熱鬧可看了呢?因為海家大門自始至終不開,直到第三日早上,管家出來喊話,海家沒有大女兒。
海溢的做法,有可能效仿他原配的孃家,當年對他髮妻的態度,以保海氏一族的顏面。
海溢的大女兒當即便一頭撞死在了海家大門前,他的姦夫也被史家大公子一刀砍殺。
看熱鬧的只管看熱鬧,玩弄權術的看到了內裡緣由。這是明擺著,史家將海溢女兒的醜事鬧大,就是為了與海家脫離關係,投靠成王。至於如此腌臢手段,應該出自青川公子之手。
海溢的女兒真偷漢子了,還是假偷漢子了,沒有人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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