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扇公主被牛魔王這一摟,身子一軟,那點心思頓時拋到了九霄雲外。她嗔怪地白了牛魔王一眼,卻也沒有推拒,任由他拉著自己往內室走去。
一夜癲狂。
第二天一早,兩口子都是紅光滿面、神采奕奕地起了床。牛魔王對著銅鏡看了看自己的臉,心中暗讚了一聲:這豬剛鬣的熬戰歡喜大法,當真不賴!不枉自己耗費了一瓶金蟾子的迷魂蟾霧,此法雖是出自魔道,可只要有合適的雙修道侶,倒也頗能提升修為。
如此日積月累下來,效果確是不俗!
牛魔王摸了摸自己越發精壯的胸膛,心中頗為滿意——修為是一方面,這身體的本錢也是實打實地漲了。
不過他也清楚,這終究不是正途。可正途己經離他遠去了,越來越遠。
第二天,牛魔王拿出了那粒金丹,鐵扇公主看了不由眼前一亮,“大王,你怎麼會有這寶貝,這是那萬聖龍王送給您的嗎?!”
牛魔王笑道:“夫人,那老龍怎麼可能有這般寶貝!有了又豈會送我?!這是我昨夜提到的那位故人送我的?”
鐵扇公主大驚,“什麼?!那位故人?送你這種寶貝?那肯定不是白霜翎了!她轉世了也不可能有這般寶貝!你不是瞞著我還有其他人吧!?”
牛魔王上前攬住鐵扇公主,笑道:“夫人,我的這位故人是男的!哎,那還是我沒有投入牛身之前的事了!你不要多心了!我們還是把這金丹用了!既然大劫將至,提升我們自身的實力才是最緊要的!”
鐵扇公主笑道:“大王,我是不會輕易離開這芭蕉洞的,不會有什麼危險!我只想慢慢修行,金丹雖好,比其他的寶物都好,但我覺得究竟還是外物!這金丹還是你自己煉化吧!”
牛魔王很是詫異:“夫人,這金丹可是仙道正物,不是那些血食、邪寶,你又何必執著?”
鐵扇公主只是笑笑:“大王,我真的不用!這金丹,你最需要!不僅可以增長功力,還可消除些罪業,你還是快去煉化吧!”
牛魔王聞言,將鐵扇公主緊緊一抱,說道:“夫人,我知道了!”
牛魔王在芭蕉洞廝守了幾日,逐步煉化那粒金丹。
頭幾天還好,修煉之餘,便和鐵扇公主說說笑笑,吃吃喝喝,倒也不覺得悶。
可過了幾日,他就開始坐不住了。心裡頭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也不是,渾身上下沒有一處自在。
他知道這是魔道修行的後遺症——心性浮躁,耐不住寂寞,這金丹雖然有些神奇,但主要還是提升法力,卻難以改變他的心境。
以前他還是人身的時候,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他能在一座山上待上幾十年都不覺得煩。每天就是打坐、練功、採藥、煉丹,日子雖然清苦,可心裡是安定的,是踏實的。
可現在呢?現在他擁有了比當年多千百倍的家業,擁有了當年想都不敢想的權勢和財富,可他的心卻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飄飄蕩蕩,落不了地。
他不由心中感嘆:自從投了牛身,入了魔道,這心性真是大不如以前了。現在多以血食、珍寶修行,這打磨自身的功夫和耐性就差了。
回想起和白霜翎在莽牛嶺、太白山修行的時光,真是讓人回味啊!那時候多簡單。一座山,兩個人,幾卷道書,一壺清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與世無爭,自在逍遙。
可惜的是,物是人非。
白霜翎入了輪迴,不知現在投胎到了哪一家,是男是女,是貧是富。
那莽牛嶺自己也離開許久,早己變了樣,仙花瑤草盡去,倒是長滿了荊棘,改名叫荊棘嶺了,再不是當年那個開滿山花的樂園了。
一切皆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