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龍伏虎杖法是佛門中專門用來降妖伏魔的武技,非佛門嫡傳弟子不傳。那杖法講究剛柔並濟,內外兼修,既有降龍之力,又有伏虎之巧,是佛門武學中的上乘功夫。
李神通怎麼會佛門的武功?
牛魔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他一邊招架,一邊仔細打量這兩個對手,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就連琵琶的身上,除了那股濃烈的妖氣之外,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金色光芒在流轉。那光芒很淡,淡得幾乎看不見,若不是牛魔王修行過正統仙法,眼神犀利,根本不會注意到。那金色光芒不是妖氣,不是法力,而是一種更純淨、更莊嚴的氣息。
佛光!
牛魔王心中一震。琵琶的妖氣中,竟然糾纏著一縷佛光。妖氣和佛光本是不相容的兩種力量,一個來自魔道,一個來自佛門,水火不同爐,冰炭不同器。
可在琵琶身上,這兩種力量竟然奇異地糾纏在一起,互相纏繞,互相侵蝕,像是兩條絞在一起的蛇,分不清哪條是頭,哪條是尾。
李神通身上也是如此。他的降魔寶杖上刻滿了梵文,杖頭上的金剛像在月光下隱隱泛著金光,他的杖法中規中矩,一招一式都透著佛門的莊嚴和肅穆。可他的身上,同樣糾纏著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妖氣。
佛光和妖氣在他們身上糾纏、交織、融合,形成一種牛魔王從未見過的、奇異而詭異的氣息。
這或許就是他第一次見到琵琶時,覺得她氣息怪異的原因——那不是純粹的妖氣,也不是純粹的佛光,而是兩者混雜在一起的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難道這就是他們能進出女兒國王宮的原因?
牛魔王心中念頭急轉。女兒國王宮中有補天石護佑,妖邪無法靠近,心懷不軌之人寸步難行。可琵琶和李神通卻能在王宮中如魚得水,甚至能在國王身邊潛伏數年而不被發現——也許就是因為他們的身上有佛光,有佛門的法寶護身,瞞過了補天石的探查。
佛門!
牛魔王想到這裡,心頭一陣煩躁,像是有一團火在胸腔中燃燒,燒得他口乾舌燥,燒得他心煩意亂。
又是佛門!
那猴子被佛門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了,至今不得自由。
白霜翎被那種神害死,那種神似乎也有佛門神通,用的是降魔杵。
現在,這琵琶和李神通身上也有佛門的影子,他們也在算計女兒國,算計國王,算計所有人。
佛門到底想要什麼?他們到底在這女兒國佈下了多大的局?
牛魔王越想越心煩,越想越氣悶。他只覺得手中的渾鐵棍越來越重,招式也越來越滯澀,心中那股無名的怒火卻越燒越旺,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他比琵琶和李神通的武藝稍高,法力也更強,真要是拼命,他有把握將兩人拿下。
可問題是——他心存顧忌,不敢下死手。不是因為他怕他們,而是因為……他們身上有佛門的氣息。他不知道他們和佛門到底是什麼關係,不知道殺了他們會引來什麼樣的後果。
他是妖,佛門本來就是他的對頭,他何必在意?
可那猴子的慘狀就在眼前,那猴子當年比自己現在還厲害幾分,可被壓在五行山下己經五百年;白霜翎的死就在眼前,又像上一世一樣,不明不白就入了輪迴。
他不想再招惹佛門,不想再給自己惹麻煩。
這種瞻前顧後、畏首畏尾的感覺,讓牛魔王憋屈得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