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也是因為我們人多,暴風雪持續了三天,擠在一起除了正常的身體不適,其他到還好。
我記得特別清楚,是第三天凌晨吧,我們吃完了最後一口存糧,當時我的攝影師就湊過來神秘兮兮的拍拍我,還以為有什麼新發現,結果一轉頭,那斯遞給我一張破破爛爛的衛生紙,說是別人分完剩下的,讓我湊合湊合寫兩句遺書,給我氣的啊,立刻就想起來給他一拳。
但是人太多了,站起來費事,我這邊還努力呢,就聽帳篷那邊有人喊‘太陽出來了!’
起初大家都不信,以為他是被困瘋了,直到陽光照亮了整棟帳篷,我們才回過味來,太陽出來了,我們有救了。
喏,牆上的‘暴風雪’就是那時候拍的,也不知道怎麼有人心那麼大,都死到臨頭了,不僅有心思拍照,還錄影片!
我都上板滑出去50米了,那傢伙突然追過來讓我重滑,說剛才的動作不夠帥,我真是……怎麼了?”
見溫書煜的表情不太對,方知有趕忙止住話頭。
“沒。”溫書煜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你剛說的經歷有點耳熟,好像……嘶,穹野好像真的發過類似影片,你等等我給你找!”
說著,他低頭就開始翻手機,不過比起那段記憶尤深的影片,方知有更在意眼前的屏保,那是一張他自己都不曾見過的照片。
“怎麼?”許是察覺到他的視線,溫書煜懵懵的抬頭。
方知有頷首,順著他的動作看過去,溫書煜瞭然,欠兮兮的舉起手機對著他晃了晃。
“穹野未公開的私人照~”
心滿意足的展示完,他才慢悠悠解釋:“這是我當時大二學校組織冬令營去瑞士時拍的,那陣啥也不懂,誰都不認識,我本來想拍雪景的,結果這個人毫無預兆的就闖進了我的螢幕,快門定格,神圖就這麼產生了。
我身邊的一個外國人看見還想花錢找我買,聽這話我就覺出不對勁來了,想讓他細說,但話沒說兩句,老師就招集合,分別時順手就加了人家小藍鳥。
那人可能是覺得給我講清楚了他有多喜歡穹野,穹野有多厲害後,我就會把照片給他,我這還在路上呢,資訊和影片就一條接一條的過來,我無聊,乾脆就看了打發時間,然後你猜怎麼著?
當晚就垂直入坑了!
別說跟他交換照片了,我立馬建了個私密資料夾,這麼多年,都沒公佈過這張照片,方老闆,現在你有幸見著這張照片,可就自己偷著樂吧!”
溫書煜激動的說完,又繼續低頭找影片,獨留方知有一人盯著他螢幕上不斷跳躍的指尖發呆。
照片沒印象,但是拍攝地他還是記得的。
當時剛入行沒多久,教練突然有一天找他,說瑞士那邊新開了個滑雪場,想在開業當天邀請技術好的來一場表演賽,老闆給他發了郵件,讓帶兩個有出息的學生過去,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自己。
教練就是那個力排眾議說服父母讓他入行的人生導師,開幕賽那兩天方知有剛好有時間,既然教練都張這個嘴了,他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只不過那時候方知有人生地不熟,也不是明星選手,被安排在了不太起眼的位置。
秉承著早幹活早下班的原則,那一趟沒意思的機壓雪道滑下來,他沒記住任何人,自然也認為不會有人記住他。
可偏偏有那麼個小粉絲……
陪他從籍籍無名到人聲鼎沸,不離不棄,他甚至都沒給過他任何回應。
方知有的目光落在眼前伏案的溫書煜身上,他記得暴風雪後的日出釋出在很多年前,大概在國內短影片剛起步的階段,他也是成功靠那條影片有了一大波粉絲,後面漸漸釋出的影片多了,以前的東西早就被頂了下去,所以找起來格外的困難。
“這些是法國的勃朗峰……”
“這是埃克蘭國家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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