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良在他面前說了大概五分鐘。劉小良重複了幾遍“閻武哥你覺得這個付款週期行不行”的時候，發現他根本沒在聽。
“閻武哥，你怎麼了？”劉小良把合同放下，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魂兒丟了？”
“沒事。”揉了揉眉心，“昨晚沒睡好。”
他急著想把江城這邊的事情了結。江總那邊的合同是最後一件事，他不想拖。可他到了江總那兒，連門都沒進去。秘書只說了一句，江總在忙。
下午他在酒店房間裡回了幾封郵件，打了幾個電話，把能遠端處理的事情都處理了。剩下的時間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吸頂燈發呆。手機被他拿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來，螢幕上是和閻弋的微信聊天介面。現在他想再發點什麼，但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
他不想讓閻弋知道，他習慣報喜不報憂。
他洗了澡，躺在床上繼續發呆。
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出來的是閻弋的名字，他很快就接了起來。
“你幹嘛呢？”閻弋的聲音很清晰。
“躺著呢。”閻武把手機夾在耳朵和枕頭之間，聲音含糊。一條腿搭在被子上，另一條腿蜷著，姿勢很不雅觀。
“一個人？”
“廢話。”閻武翻了個白眼。他這間房是劉小良訂的大床房，除了他自己連只蚊子都沒有。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我想你了。”
閻武愣了一下。
閻弋好像從來沒有這樣直接地、不加任何修飾地說過這樣的情話，他們都有些不習慣。
“我也想你。”閻武說的含含糊糊的。
“真的？”閻弋的聲音提高了一些。
“嗯。”
“開門。”閻弋說。
“什麼？”閻武半撐起身體，被子從他胸口滑下來堆在腰上，看向緊閉的房門。
“你說什麼？”
“我說，開門。”閻弋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閻武把被子掀到一邊，光腳踩在地毯上，三步走到門口。
閻弋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外套，拉鍊拉到胸口，領口微微歪向一邊，露出鎖骨上半截。左肩上掛著那個黑色的雙肩包，揹帶只掛了一邊，另一邊垂在胳膊旁邊晃晃悠悠。
頭髮有幾根碎髮被風吹得豎在頭頂。他看到閻武開門，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按掉結束通話鍵。
“你怎麼來了？”閻武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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