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弋看著他,目光沒有移開,“那你知道我許了什麼願嗎?”
閻武回頭看他,搖了搖頭,“我不聽。”
他不是不想知道,他是不敢知道。他怕閻弋許的願望和他有關。他知道一定和他有關。
閻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他把盒子託在掌心裡,裡面裝著一對銀色的戒指。戒指很簡單,沒有花紋,沒有鑲嵌,只是兩個光滑的銀色圓環。閻弋把盒子託到閻武面前,“但我說過,我永遠不會勉強你,我會等你,可我想告訴你,我愛你。”
這枚戒指不是要閻武承諾什麼,而是他在對自己承諾。他要和閻武在一起,生生世世,生生死死地在一起,不管發生什麼。
閻武愣了一下。他低頭看著那兩枚戒指,看了很久。風把他額前的頭髮吹下來,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沒有去撥。他一下覺得眼眶發熱,但他很快收斂了情緒。他笑了笑,“你生日送我禮物啊?”
閻弋看著他。過去他一直找不到時機說這些,總是覺得太鄭重了會嚇到閻武,太簡單又怕閻武不當真。他覺得沒有比這更合適的時刻了,“哥,我想要的禮物就是你。”
閻武看了看他,把手放在他的手心裡。
閻弋沒反應過來。他低頭看著閻武搭在自己手上的那隻手,他下意識地握住了閻武的手。
閻武把手從他手裡抽出來,打了他手一下,“不給我戴上嗎?”
閻弋愣住了。他看著閻武,閻武也在看著他。閻弋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把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來。閻弋的手在顫抖,那枚小小的銀色圓環在他的指間晃了兩下,差點掉了。他託著閻武的手,把戒指對準閻武的無名指,停了一下,抬頭看了閻武一眼,像是在做最後的確認。
閻武看著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他把戒指慢慢地推上去。銀色的圓環滑過閻武的指關節,推到了指根。他低著頭看著那枚戒指,看了幾秒,把另一枚戒指遞到閻武手裡。
閻武接過戒指,托起閻弋的手,他直接把戒指套在閻弋的無名指上。
兩個人的手垂下來,十指自然地扣在一起。
遠處城市的燈火在他們腳下鋪成了一片沒有邊際的光海,頭頂的星星正一顆一顆地亮起來,山風吹過,終於將兩個相愛的人的心吹到了一起。
閻武看著他,眼睛微微眯起來,瞳孔裡映著星光,也映著閻弋的臉,“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閻弋抬起頭看著他,愣了一下。禮物?蛋糕吃過了,願望許過了,戒指也戴上了,還有禮物?他話還沒出口,就看到閻武的手抬起來,放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他解開了胸前第一顆釦子,白襯衫的領口往兩邊敞開,露出一截鎖骨,那個位置還留著一點隱約的紅印,是他早上留下的。
鎖骨的下面,多了一樣東西。一條紅色的絲帶,緞面的,在星光下泛著柔和的、微微流動的光澤,系在他的胸口,打成一個蝴蝶結。
兩個環對稱而飽滿,尾巴垂下來,貼在他的皮膚上,像一份包裝精美的禮物。閻弋透過閻武白色的襯衫隱約能看到,那條絲帶往下延伸,繞過閻武的胸口,纏過他的腰側,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收束成一個更大的結。他把自己的整個身體系成了一件禮物。
“哥……”閻弋愣住了。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嘴巴微微張開又合上。他看著那條紅色的絲帶,看著閻武眼睛裡那種既羞澀又坦蕩、既把自己全部交出來又帶著一絲挑釁的表情。
閻武從口袋裡掏出一盒東西,扔到閻弋懷裡。閻弋接住,低頭一看,是一盒草莓味的BYT。
“你的禮物。”閻武說,他的耳朵紅了。
閻弋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盒子,又抬頭看了一眼閻武。他把盒子往口袋裡一揣,一把抱起閻武,鑽進了帳篷裡。
帳篷裡很暗,只有外面的星光透過帳篷布的纖維滲進來,隱約能看清對方的輪廓。帳篷裡鋪著一層防潮墊,上面又鋪了兩層毯子。閻弋把閻武放在毯子上。
閻武完完全全地將自己交給了閻弋。他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的身體全部都給了閻弋。
閻武再沒有任何屬於自己的東西,他的一切都已經成為閻弋的了。
他主動去解閻弋襯衫的扣子,手指在黑暗裡摸索,解了幾顆就放棄了,閻弋幫他把剩下的解開。閻弋的手指順著絲帶的紋路一寸一寸地摸過去,從蝴蝶結的中心摸到垂下來的尾巴,從垂下來的尾巴摸到纏繞在腰側的那一圈。那條絲帶的觸感在指尖下滑膩而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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