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算了吧!俺下去,我不想玩這個!”
“剛剛不是你自己要跟著上來的?”施承澤挑眉。
“我、我現在不想玩了,這個太危險了,你也別玩了好不好?”
施承澤沒理會袁滿的哀求,轉頭看向嵇瑛菲。嵇瑛菲抬手,依次比出3、2、1的手勢,最後手指猛地向下一壓,所有人瞬間踩下油門,跑車轟鳴著起步。
施承澤一腳油門踩到底,袁滿整個人狠狠砸在座椅上,五臟六腑都像是飄了起來,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他恐慌到極致,渾身僵硬地不敢動彈。
這條私人盤山公路上,無所顧忌,極致的速度讓所有人腎上腺素飆升,好勝心超過了所有。
施承澤的車越開越快,路邊的景物模糊成一道道殘影。華崢的車剛開始與他並肩而行,但被轉彎時揚起的塵土模糊了視線,施承澤猛地踩下油門,方向盤一轉,直接將華崢的車別在身後,一路遙遙領先。
就在袁滿漸漸適應速度時,意外突然發生!車輪碾過彎道邊緣堆積的細碎落石與軟泥,原本順著傾斜路面滑行的車身瞬間失控,後輪猛地向外側甩去。
施承澤下意識踩下剎車,可超跑失重,根本無法穩住車身,半個車輪滑出路肩。山道邊緣的泥土早已鬆軟空心,根本承受不住跑車的重量,路肩瞬間塌陷。
車身重重撞向鐵皮護欄,刺耳的金屬斷裂聲響起,整臺車順著傾斜的山坡,飛速向下滾落。
滾落的瞬間,袁滿下意識想撲過去護住施承澤,卻被安全帶死死勒住,可他還是拼盡全力側身,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對於施承澤來說致命的撞擊。
車子終於停止滾落,車內一片狼藉。施承澤渾身冷汗,動了動身子,發現右手被變形的車架卡住,想要起身,卻被壓在胸口的袁滿絆住,動彈不得。
“袁滿?你怎麼樣?還有意識嗎?”施承澤費力低頭,卻被袁滿的頭盔擋住視線,根本看不到的袁滿臉。
施承澤知道車子撞擊的瞬間,袁滿不顧一切撲了過來。若是沒有袁滿擋著,碎裂的車架和玻璃定會直接撞上他的肋骨,甚至戳穿內臟,後果不堪設想。
“我沒事……”袁滿虛弱的聲音傳來,施承澤懸著的心稍稍放下,連忙叮囑,“先別亂動,慢慢抬頭我看看,頭有沒有撞疼?身上有沒有被車架割傷?”
袁滿聞言,愣愣地慢慢抬起頭,腦子昏沉得厲害,還沒回過神,視線就被一片溫熱的模糊。施承澤的瞳孔驟然收縮,袁滿露在護目鏡裡的臉上全是鮮血。
“手腳發麻嗎?千萬別亂動!慢慢喘氣!”施承澤再次用力想抽出被卡住的右手,手背上青筋暴起,可壓在手上的車架紋絲不動。
袁滿聽著施承澤慌亂急切的聲音,後知後覺感受到了恐懼,垂下眼不敢看施承澤。
“施承澤,我會死嗎?”施承澤太過驚慌,袁滿也隱約意識到,這次的意外遠比想象中嚴重。
“不會!”施承澤斬釘截鐵地打斷袁滿,隨即又無奈又氣悶地問,“你剛才撲過來幹什麼?不要命了?”
死亡的恐懼徹底籠罩了袁滿,他抖得厲害,卻在施承澤質問時,小聲哽咽著回答:“對不起……我怕你死掉。”
施承澤一時語塞,他跟袁滿認識不過三個月,何至於讓袁滿拼了命護著自己?
施承澤想不通,下意識脫口而出:“為什麼?”
袁滿正乖乖地慢慢喘氣,聞言疑惑問:“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怕我死?”
袁滿覺得施承澤問得很奇怪,可能是施承澤也被嚇壞了。他想朝施承澤笑一笑,可一想到自己滿臉是血的樣子,又默默低下頭,甕聲甕氣地說:“因為你對我很好啊,你收留我,願意跟我談戀愛。”
“那當初收留你、跟你談戀愛的是別人,你也會這麼做?”施承澤追問。
袁滿愣了愣:“我不知道,可是沒有別人,只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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