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謝過老人，帶著人往後山走。走了半個時辰，才找到那片亂葬崗。那裡埋的都是些無主的人，或者窮得買不起墳地的人，墳頭稀稀落落，雜草叢生。
他們找到張鐵頭的墳，那是一個小小的土包，前面立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先父張公鐵頭之墓”，字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張大山自己寫的。
李元芳四處看了看，見沒有人，就下令挖墳。
張環和李朗拿出隨身帶的鐵鍬，開始挖。土很鬆，沒挖多久，就碰到了棺材。他們把棺材蓋掀開，往裡一看，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棺材裡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李元芳湊過去看了一眼，臉色一沉：“空的。”
張環道：“將軍，這……”
李元芳擺了擺手，讓他別說話。他跳進坑裡，仔細檢視棺材。棺材很簡陋，是用幾塊薄木板釘成的，裡面連個席子都沒有。他用手摸了摸棺材底，發現上面有一層灰，但不厚。
“這棺材埋了三年，按理說，就算屍體爛了，也該留下骨頭。”他站起身，道，“可這裡什麼都沒有。說明根本沒埋過人。”
張環道：“將軍，會不會是埋的時候就是空的？”
李元芳道：“不會。張大山是他兒子，就算再窮，也不會埋個空棺材。這裡面一定有鬼。”
他跳出坑，看了看四周。天已經全黑了，四周黑漆漆的，只有風吹過草叢的沙沙聲。
“把坑填上，別讓人看出來。”他吩咐道，“我們回去。”
三人把坑填好，又弄了些雜草蓋在上面，然後騎馬趕回驛館。
狄仁傑還沒睡，正在屋裡等著。見李元芳回來，他抬起頭，道：“怎麼樣？”
李元芳抱拳道：“大人，那墳是空的。棺材裡什麼都沒有。”
狄仁傑目光一閃：“空的？確定？”
李元芳道：“卑職仔細看了，棺材裡連根骨頭都沒有，就是空的。”
狄仁傑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果然如此。張鐵頭沒死。”
曾泰道：“恩師，您怎麼知道他沒死？”
狄仁傑道：“只是猜測。張大山說他父親三年前病死了，還下了葬。但我們仔細想想，一個打了大批兵器的人，忽然回了老家，然後就死了。這死得太快，也太巧。而且，他死後，張大山就繼承了他的手藝，繼續打鐵。那些圖紙，他也留了下來。如果張鐵頭真的是病死的，這些圖紙應該會被銷燬或者藏起來，而不是留給張大山。張鐵頭知道那些圖紙有多危險，他不會讓兒子涉險。”
他頓了頓，又道：“只有一個解釋，就是張鐵頭根本沒死。他假死脫身，躲了起來。那些圖紙，是他故意留給張大山的，想讓兒子繼續打鐵，繼續跟那些人做生意。”
李元芳道：“大人，那張鐵頭現在在哪兒？”
狄仁傑搖了搖頭：“不知道。但他既然假死，就一定躲在一個別人找不到的地方。而且，他一定還在跟那些人聯絡。”
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夜空。天上沒有星星，黑沉沉的，但遠處有一絲光亮，那是城裡的燈火。
“元芳，”他緩緩道，“你明天帶人，去查查張鐵頭在城裡的那個鋪子。看看那鋪子後來租給誰了，有沒有人見過張鐵頭回去過。”
李元芳道：“是！”
第二天一早，李元芳帶著沈濤去了城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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