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屍體滾落後，另一波人像是禿鷲一樣裹了上去，舉起各式各樣的武器迎頭暴揍，血漿嗤地一下飆出一米多高，接著便在地面上無邊界地蔓延成湖。
馮煬扭頭，看見之前姩西死的車邊，那個私生子己經變成了一攤爛泥。
還有持續不斷的武器入肉聲從地上傳來。
他臉上的喜色凝住，肉眼可見地轉變為僵硬。
不是……他以為小弟說的“砸成一攤泥”是誇張的說法，他以為這個意思是要全然控制住對方讓私生子無處可逃，可他真沒想到這句話真的會表現出其最表面的意義。
馮煬嚇到了。
“喂！他己經死透了！”
他疾跑過去試圖拉開周圍的人，可那些平時在自己手中過不了幾個來回的人現在卻怎麼扳都扳不動，銅牆鐵壁一樣把中間的肉泥圍得嚴絲合縫，只有血在源源不斷地飛出來。
濃烈的反胃感沿著食道井噴，馮煬眼前一片血紅，原先那股違和感湧上來，他忽然發覺這些人是真的失了智。
“夠了！我叫你們停下聽不見嗎？他己經死了！不要再打了！”
“他是個人啊！！就算是私生子也不是什麼異種！！”
馮煬用盡全身力氣，在最近的一個人臉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都瘋了嗎！”
那人的臉在自己手下抽動，漸漸地眼神里露出一絲清明。
“馮哥……”
那人感覺臉上溼溼的，一摸，腦漿和碎肉糊到了口鼻上。
馮煬看見他先是愣怔，很快面部變得怪異且扭曲，再然後他看向地面——
“嘔！噦，咳咳，噦！！”
看著一地的穢物，馮煬忽然感覺鬆了口氣。
一個人撤出之後，接連不斷地有人開始轉醒。越來越多的人停下手中機械的擊打動作，無一例外都是怔了一會兒之後，看見地上的血泥就開始瘋狂地嘔吐。
到最後，所有人都從屍體邊上撤下來躲在一旁，連散落在其中沾滿猩紅血跡的武器都沒一個人敢碰。
地上己經只有碎骨和血肉了，再也看不出一點人樣。血腥慘烈的現場比車禍還要恐怖數倍，任誰看了都會感到心臟惶惶然即將停跳，甚至有些人己經開始不受控地發抖，後退，嘴裡一邊“不不”地小聲囁嚅。
這些人入獄的原因和馮煬湯良不同，多半是小偷小摸又或者是退出去頂鍋的，很少有人真的殺過人、見過血 。
如今突然見到如此高飽和的慘案現場，一雙雙眼睛裡最開始那種驚心動魄的狂熱迅速伴著嘔吐消失，取而代之的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慰，反而淨是恐懼、驚嚇、逃避和茫然。
“我殺人了……”有人低低地發著抖:“我才出來啊……”
“不是我，我沒幹，我沒想幹……”
“殺人又要蹲幾年啊……”
有人聽了他的話，情不自禁地接過話去:“要是這次不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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