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為什麼是洋裝，那是因為行之遠會看一點點微表情。
他看出來米忘完全沒在想事兒，眼睛都不帶轉的。
但米忘假裝在想，行之遠也不好戳穿他。
“這我不知道，“米忘開口了，“都是朋友帶我玩的。”
“他說遊戲開始時，我就殺人。他說遊戲結束，我就睡覺，然後他會給我喂好吃的。”
“也就是說，遊戲內容只是你殺人？”
“是的！”米忘點頭如搗蒜。
那他這朋友死的不冤。
米忘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你朋友殺不殺呢？”
“他不。”米忘搖頭，“他只帶我吃好吃的。”
聽到這裡，行之遠很想就這樣妄下定論。他幾次三番地覺得，從米忘的描述裡看，米忘完全是被那個所謂的“朋友”催眠了。那個人催眠米忘，讓米忘以為在玩遊戲，其實真正的目的在於“借忘殺人”。至於後面的失蹤也能夠解釋，那個催眠師玩兒脫了，米忘不小心把催眠師也當目標殺死了。後續有同組織的人過來處理乾淨了屍體，卻沒來得及再次催眠米忘消除記憶。又或者他們還想留著米忘，讓米忘繼續為他們效力。
如果是今天以前的行之遠，他絕對會這樣判斷。
但今天的行之遠，特別是度過了今天早晨的行之遠，只能把這種可能性列為次要可能。
因為，他知道米忘身上不只是催眠這麼簡單。
如果真的有這種催眠殺人的組織，那他們應該在催眠的同時，還研發出了一種隨皮膚接觸傳播的藥物，能讓一個人瞬間爆發出劇烈的虐殺欲。
行之遠掏出手機，點開備忘錄。
縱使再看一遍，僅僅只是文字也能激起行之遠劇烈的眩暈。血液首衝顱頂，心跳立刻加速，腎上腺素在身體裡爆發，空氣裡莫名其妙地開始爆炸血腥味。
想殺人。
想見血。
特別特別想，難耐的衝動簡首要跨過他的腦子首接對身體發出控制，衝出去血洗整個警察局。
行之遠猛地搖搖腦袋，把這些殘暴的想法丟擲腦子。
手機上的文字是他今天早上在崇榮面前寫的，當時崇榮肯定以為他在給老師家人發信息。
可其實不是的。
那備忘錄裡寫下的東西，詳細記述瞭如何在問訊室裡把崇榮和他的同事一起殺死。
一切都從警察遞給自己的那杯水開始。
從頭往下澆，皮膚接觸開水後會瞬間變紅，緊接著就會充血，水腫。黃湯溢位皮膚生成燎泡，然後皮膚就可以輕鬆被剝開，露出裡面的飄血的抽搐的肉。
接下來，等人滾落在地後，將凳子提起來，用其中一個角插進他的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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