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竹林把張卡的眼睛摁進自己的眼眶裡，用玻璃分針把眼皮撥出來，斷在裡面的睫毛也撥出來，再在根部打上藥。
張卡活動了下眼球，確實感覺比自己原來那顆清晰不少。
而斑竹林，敲了敲眼球。
沒有。
沒有文字。
烏鶇不見了。
但是他還看得見烏鶇，那隻手現在急得很，在他的血肉鍵盤上摁個不停。
應該是時候，要聯絡上級了吧？
……
斑竹林把視線從靈魂上挪下來，看著張卡重複了一遍：“是不是想回山上？”
張卡點頭。
斑竹林三下五除二割斷了綁縛他的幾根繩子。
“去吧。別把身體搞壞了，我還要用。”
張卡動了動手腳，奇怪地發現自己又能活動了。
是疫病，豆子修好了他的西肢，速度奇快。
“這我的身體，什麼叫你還要用？”張卡問。
“你很快就用不到這具身體了，到時候等你不要了就給我，別浪費。”
張卡心底泛起一絲猶疑：“為什麼我用不到了？我會怎麼樣？”
斑竹林對著遠處混沌不見邊緣的黑山一指：“大融合啊。”
“那座山上的屍體長滿了疫病菌種，相當於是你的母體。你肯定會被它融合起來變成它的一部分，到時候這具身體還給我，我要把原來的張卡弄回來，他總得有個地方住吧。”
融…融合！？
張卡大驚失色！
“你是說，我會被山…吃掉嗎？”
“也不算吧。對你來說，這應該算是回家？”斑竹林說，“實在怕的話，你就想辦法把山吃掉。這樣你的意識可以保留，不會被同化。”
把山吃掉？
“你說得輕巧！我一個人怎麼可能吃掉一座山！”
斑竹林想了想，覺得這個問題和自己無關。
最後疫病裡的東西是張卡的疫病還是山的疫病都無所謂，反正在他眼裡兩者都要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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