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卻對此毫無印象。
於是斑竹林放棄了這份妄想,轉身離開軍醫帳,去尋找他想要的炮塔。
鐧桟沒有再給身後的兩個人施捨一個多餘的眼神,也離開了軍帳。留下嚴孝悌和霍權在帳的角落裡,面面相覷。
“斑博士……為什麼會知道張卡的床下有圖紙?”嚴孝悌驚疑不定地望向帳口。
帳布在人離開的時候就己經被放下,因為順著人放下的力道,合上時並沒有發出太多聲音。
先前跨入斑博士軍帳的那聲布響,猛然炸在耳側!
“是張卡!張卡上了他的身!”他驚叫起來!
“不是,不是張卡……”霍權打斷了嚴孝悌的話,面色不虞,聲音同樣微微地顫抖:“那不是張卡,張卡早就死了……”
“是另一個東西,一開始就上了張卡的身,裝作張卡下來……”
“他給我指了下山的路,跟著我一路過來找到弱仙…”
“然後在這裡呆了兩週,摸清我們軍的情況,激我打死他,再跟著我見到斑竹林,上了斑竹林的身…”嚴孝悌也恍惚地補充,“而且他脖子裡那塊玉,他一開始進來的時候,我給他做過檢查,根本沒有那個東西在……”
“是他來這裡之後做的,是他收治我們的病人做的……”
“再激發鐧司令,讓鐧司令釋放詛咒,讓弱仙全軍覆沒……”
槍從霍權手上跌下去,沉悶地砸在地上,一如他沉下去的心。
“每一步都是我們自己行動的,可他的所有目的都達到了……”
此時此刻二人才回過神,意識到潛藏在“張卡”,又或者是“斑竹林”身體裡的那個東西,和他們的思維能力完全不在一個等級上。
這簡首不能用怪物來形容了。
他像是一位全知全能的……邪神。
沒有人能逃出他預定的軌跡,即便是鐧桟那樣強大的人,也不行。
“那我們怎麼辦?”嚴孝悌也放下槍,眼神木木的。
“逃嗎?鐧司令和怪物看上去都瘋了。”
“弱仙也沒了,被鐧司令親手葬送了。”
他治了那麼久的人,最後被他們的收留他們的將軍全部殺死,嚴孝悌說不好自己的心情,只覺得血流底下有作嘔的感覺在湧動。
他看了眼霍權,對方沒被繃帶遮住的眼裡,和自己身體裡流淌著同一種東西。
“報仇。弱仙全死了,有一半鐧桟的責任,有一半怪物的責任。”霍權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一把刮骨刀,一刀一刀剔這這裡葬身萬千軍馬的恨意。
“要有人給他們算清這筆賬。”
“我們打不過那個怪物。那怪物比鐧桟還厲害。”嚴孝悌說。
“那就我死。”霍權將繃帶在腦後蹩了個結,剩下那隻眼裡己然看不出任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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