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覺恢復正常之後,秦壇才發現自己活在了一個什麼環境裡。腳下的人皮不斷在打滑,每次打滑就會踩爛一張或是幾張人皮,他就看見那些人皮裡密密麻麻孕育的全是和自己身體裡一樣的菌絲和黑豆子。
是樊梧的鬼!
他們殺了他們,他們把他們趕上山,他們要他們再體會一遍一模一樣的死法!
不要!
“是鐧桟害的!是鐧桟害的你們!”秦壇在山裡咆哮,淚似泉湧:“都是他一個人乾的事,我只是想吃口飯才跟著他的!”
他一路狂奔回營地,那裡計程車兵還在地上悠哉悠哉地乾飯,手抓著一把新鮮的蛆蟲首往嘴裡送。
他一腳踢翻了鍋:“別吃了!都別吃了!”
大量的鮮血澆在腿上,他扭頭一看,山坡上,銀亮亮的鏡子血糊糊地照著他。
他強行拉著人站起來,一邊拉一邊喊:“這都是蟲子,是鬼遮眼!幻術!”
那些手裡被踢了飯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但是好像發現了秦壇的精神狀態堪憂,竟然沒人打斷他的胡鬧。
“趕緊跑!鐧桟追上來了!他想讓我們死!”秦壇還在大吼大叫,活像個瘋子。
有人懵懵懂懂:“司令上來了不是好事嗎?”
“蠢貨!是鐧桟殺的樊梧軍,又不是我們!讓這些鬼去索他的命好了!我們只管離開這裡!”秦壇氣喘吁吁,腳下己經開始往遠處跑。
有人還在原地蒙圈,但有人己經跟了上去。
“幹什麼?為什麼跟他?”
“我聽見鐧桟詛咒我們全死,我們外巡的都聽見了。他還把我們衝在前面的幾個同僚全吃了。”那人回答。
“聽見了吧!鐧桟就是個怪物!”秦壇扭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臉皮扭曲:“我早就知道他有問題!”
“他說的弱仙,根本就不存在這個城!外面都在鬧災荒,他一個司令,不被城市調回西處征戰,反而西面八方撿流民,只有一種可能——他就是在屯糧食!”
“他把我們當糧食!或者什麼別的東西……欸,那個誰,你聽見鐧桟說什麼了?”
“神佑弱仙葬身於此。”
“聽到了嗎!他咒我們全死!這病說不定就是他乾的!他肯定獻祭我們的壽命換了什麼!”
“之前也是!怎麼可能有人會不動一兵一卒就殺死所有敵人!”
“他就是個詛咒!他在用生命為代價獻祭,來換取他自己的力量!”
“所以,都聽我的……”秦壇回頭大講特講,卻發現後面人沒跟上來,都用一種混雜著可憐和恐懼的眼神看著他。
“幹什麼?”他奇怪了,做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這還聽不明白?”
“沒了鐧桟,我是你們新老大!聽我的,保你們不會死
噗。
一根鐧,從頭插到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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