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圈！”林兮將頭髮紮成一個馬尾，信心滿滿道。
可……
才跑了五圈，她就累得不行，腳步越來越慢，最後乾脆停了下來，扶著膝蓋大口喘氣：“不、不行了，跑不動了。”
季時川早就放慢了速度陪著她，見狀忍不住笑：“這就不行了？才五圈。”
“誰、誰說不行了！”林兮嘴硬，撐著膝蓋又想往前跑，剛邁出去兩步，就被男人拉住了手腕。
“好了，不逗你了。”他柔聲道，“跑不動就別跑了，沒必要逞強。”
林兮手撐著膝蓋，抬頭看他——他跑了五圈連氣都不怎麼喘，額角只有些薄汗，側臉在路燈下輪廓分明，連喉結滾動的弧度都好看得不像話。
她看得有些出神，直到男人偏頭看過來，撞進他含笑的眼裡，才猛地移開視線，臉又紅了。
“看什麼呢？”季時川湊過來，故意逗她，“是不是覺得你男朋友特別帥？”
“自戀！”林兮推了他一下，轉身往江邊的欄杆走，“我去吹會兒風。”
季時川笑著跟上去，和她並肩靠在欄杆上。
晚風捲著江水的氣息吹過來，帶著點腥味。
自從洪峰安全過境後，淥江水位已經連續下降了好幾天，現在已經在安全水位範圍內了。
遠處的江面上亮著幾盞漁火，對岸的高樓燈光星星點點，四周很安靜。
季時川有些感慨。
幾天以前，他還帶領著廣大幹部群眾在和洪水作鬥爭；幾天之後，他就已經和自己心愛的女孩站在淥江邊看夜景了。
有時候不得不感嘆命運的神奇。
“對了，”他想起什麼，忽然開口，“你政審的事差不多已經走完流程了。接下來馬上會公示。不出意外，估計7月初就能去發改委報到。”
“真的？”林兮眼睛一下就亮了，轉頭看他。
“嗯，人社局那邊初審已經過了，後續還有些流程要走，還有將近一個月，不急。”男人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柔，“發改委是市政府下面一個非常重要的機構，而重點辦又是發改委的重點科室。
你進去以後，一舉一動，都會受到格外關注。所以你無論做什麼，都要格外小心，事事謹慎。有什麼不懂的，或者遇到什麼難題，可以私下和我說。我會告訴你如何解決。”
“當然，”他頓了頓，低頭看她，“如果真受了什麼委屈，也可以來找我。”
“我才不會受委屈呢。”林兮撇了撇嘴。
嘴上雖這麼說，其實心裡早已暖意融融。
她知道他是在提前給她打預防針，怕她剛入職不適應；也是藉機告訴她，不論她遇到什麼，他永遠都會站在她身後。
這個人總是這樣，做什麼事都會提前考慮，然後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張主任那裡要不要我私下給他打個招呼？”季時川問。
“不用不用！”林兮連連擺手，“我暫時還不想讓單位的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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