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她一定要撲進他懷裡,好好抱抱他,告訴他,她真的好想他。
……
週六上午是經濟學院的畢業典禮,下午全班拍畢業照。
林兮穿著寬大的學士服,站在光華樓前的草坪上,被同學和室友拉著拍了一張又一張。
六月的上海已經很熱了,太陽曬得人頭暈,離別情緒也越來越濃。
晚上是全班同學的聚餐,俗稱散夥飯。吃完這餐飯,明天大家就將各奔東西。
散夥飯訂在大學路盡頭的一家老菜館,是班長提前半個月就訂好的大包間,四張大圓桌擠得滿滿當當,牆上還貼著“畢業快樂,前程似錦”八個大字。
菜還沒上齊,啤酒就已經開了兩箱。
班長石磊舉著酒杯站起來,平時最活躍的人,此刻聲音也有點哽咽:“光陰荏苒,轉眼四年一晃就過了,吃完今天這頓飯,明天大家就將各奔東西。以後不管是留滬城,還是回老家,不管混得好不好,都別忘了咱們是一個班的同學。班群永遠不解散,誰結婚,都得在群裡說一聲!”
“好!”一群人鬨然應和,酒杯碰得叮噹響。
酒過三巡,氣氛慢慢就變了。
平時最文靜的女生抱著室友哭,說以後再也沒人陪她去食堂吃三樓的糖醋排骨;男生們則勾著肩膀聊四年來的一些趣事:軍訓時站軍姿偷懶、期末周在圖書館熬夜佔座、籃球賽輸了一起在操場喝啤酒……
說著說著也紅了眼眶。
林兮喝了幾杯啤酒。平時不怎麼喝酒的她,此時臉頰已經泛粉,頭也有些暈。
她安靜地坐在角落聽大家聊天,心裡又酸又脹。
四年的時光,好像真的一眨眼就過去了。
正發著呆,旁邊的張楠突然碰了碰她的胳膊,說:“哎,林兮,你看陳默,老往咱們這邊看,是不是想過來跟你喝酒啊?”
林兮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就看見坐在對面桌的男生正望著她,四目相對,對方又趕緊低下頭,耳朵尖都紅了。
陳默是班裡的學習委員,性格比較內向,四年裡和林兮說過的話加起來都不超過十句,頂多是收作業的時候問一句“林兮你作業交了嗎”,或者期末周幫她佔過幾次圖書館的座位。
林兮沒太在意,笑了笑:“可能是想過來敬酒吧。”
話音剛落,陳默就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臉漲得通紅,連走路都有點晃——顯然是喝了不少。
“林、林兮。”他站在她面前,緊張得聲音都在抖,酒杯裡的酒差點灑出來,“我、我敬你一杯。”
“謝謝。”林兮笑著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陳默一口將杯裡的啤酒乾了,抹了把嘴,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決心般,鼓足勇氣開口,“林兮,有句話我憋了四年,今天不說,以後可能就沒機會了。”
周圍鬧鬨鬨的,可林兮還是聽清了他說的話,心裡一緊,隱約猜到他想要說什麼。
“我從大一開始就喜歡你了,喜歡了整整四年。”陳默的聲音不大,卻很認真,那雙平時看見她就會移開視線的眸子,此刻一眨不眨地盯著她,“那時候你剛入學,扎個馬尾,在班會上做自我介紹,笑起來特別好看。可惜我這個人膽小又自卑,一直不敢告訴你。後來,後來知道你有了男朋友,就更不敢打擾了。”
他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前陣子聽別人說你分手了,回了醴城考公。我想著,要是今天再不說,以後就可能真的沒機會了。所以…我想問問你,你現在…能不能考慮一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