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問。”雲時來抬起頭，目光坦然，似乎下定了決心。
“你和我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某個沉重的閘門。
雲時來沉默了良久，久到雲崢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如果從生物學上來說，我才是你名義上的……父親。”
這個問題，雲崢早有預感，此刻倒也沒顯得多麼激動，只是眼神愈發銳利。
“那為什麼這麼多年，所有人都認為任霄暉才是我父親？”雲崢丟擲了最關鍵的問題，這也是他一直以來最大的困惑。
第187章 為什麼寧願死也要救你？
雲時來聽到雲崢的問話，沉默了很久。
“當年我在邊境一次蟲族戰役中身受重傷，命懸一線，卻意外激發了精神力晉級。”雲時來的聲音帶著回憶的沉重，“一次連升兩級，這樣的晉級在整個星際史上都是史無前例！訊息傳出後，某些人紅了眼，他們開始研發精神力晉級的藥物，而剛晉級的我，就成了他們眼裡最完美的實驗體。”
“不等身體恢復我就被他們騙進實驗室，之後長達一年時間被那幫人抽血、割肉，進行各種精神力刺激實驗……”雲時來背對著雲崢，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後來我終於逃了出來，卻在逃亡途中，遇到了被誘導發情的雲昇陽……那時候我們都失去了理智，在彼此身不由己的情況下發生了關係。”
雲時來轉過身，看向雲崢，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愧疚：“等我清醒過來，擔心連累他，就偷偷跑了。但我留下了一塊玉佩，想著等事情了結，就去找他……”
雲時來深吸一口氣，“可惜，我沒能逃掉……”
“直到三年後，我才再次找到機會出逃，並且意外地再次遇上了你母親。”雲時來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艱澀，“那時候我才知道，他已經和任霄暉結婚了。當時我還在心裡慶幸，幸虧沒有徹底標記，他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也蠻好！”
“之後我藏了起來，蒐集各種證據想將那個實驗組織徹底搞垮，卻意外發現任霄暉居然和那幫人私下勾結……”雲時來的拳頭不自覺握緊，“姓任的，一邊扮演著深情伴侶人設，一邊卻在欺騙你母親，他的目的是吞併整個雲家，好供那個地下實驗組織各種見不得光的開銷……”
“那時候我被那幫人折磨得不成人形，不敢和你母親相認，只能用匿名信的方式提醒他——任霄暉不是孩子的親生父親，而且他一直有自己的陰謀，讓他一定要小心！”
雲時來說著，看著雲崢那一頭顯眼的白髮。
“他收到我的信，很明顯對任霄暉有了防備。我看的出來，他應該早就不信任任霄暉了，畢竟你和那個名義上的父親一點都不像！”
雲崢瞳孔猛地一縮，腦海中猛地閃過任霄暉和大公主的幾個孩子的模樣。
除了老大老三遺傳了任霄暉的黑髮，其餘兩人都遺傳了大公主的黃色頭髮，而自己卻是一頭白髮……
而記憶中的雲昇陽，同樣是一頭黑髮。
“我一直以為我的白髮是基因突變，或者是其他什麼精神力方面的原因……”雲崢喃喃自語。
原來從一開始就錯了，他根本不是任霄暉的孩子！
“不對，”突然的，雲崢猛地盯著雲時來粗糙的發頂，像是抓住了什麼邏輯漏洞，“你也不是白髮！”
雲時來聞言，忽然扯出一個苦澀的笑，那笑容裡帶著歲月的滄桑和刻骨的痛楚。
“別說頭髮，那麼多年在那個鬼地方待著，連我的基因序列都被強行篡改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指尖劃過那些粗糙的紋理，“你看我現在這副樣子，還能看出我原本長什麼樣嗎？”
雲崢沉默。
的確，進了那種地方別說身體上留下的印記，連心理留下的創傷都是不可逆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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