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收攏的五指，凱爾的頭蓋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凱爾·薩特嚥氣前，雲崢將空間留給了雲時來。
他不知道雲時來做了什麼，只知道，當雲時來再從那間屋子走出來時，身上那股子常年壓著的冷硬氣息徹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腐朽的死寂——那是積壓了十幾年的恨意找到了宣洩口，卻又在見到真兇倒下後，突然發現徒勞的一種虛無感。
雲崢沒說話，只是伸手，輕輕的握住了雲時來冰涼的手指。
“走了。”雲崢就說了這兩個字，拉著他就往外走，“仇人還有很多，我們一個個來！”
回程的路靜得嚇人。
兩人都沒說話。
回到雲巔莊園，兩人誰也沒回房，就這麼坐在一樓大廳的地毯上，背靠著落地窗。窗外的星河低垂，彷彿觸手可及，卻又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一夜過後，特倫星有條不起眼的訊息報道：【突發：首席生命科學顧問凱爾·薩特死於家中，死因未知！】
沒有人懷疑這是謀殺，因為現場乾淨得像是一張白紙，連最頂尖的法醫都查不出人為痕跡。
他的死，並沒有掀起太大波瀾。
畢竟一個科學顧問的暴斃，在如今這個資訊頻發的年代，著實談不上什麼大事。上層人物忙著爭權奪利，底層民眾忙著生存，沒人深究。
然而，這事發生後，雲崢的光腦卻收到了一條來自【未知源頭】的短訊。
沒有署名，沒有字首，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話：【凱爾只是條看門的狗，真正的答案，在‘深淵’實驗室。PS：你父親當年，也去過那裡——血皇。】
第197章 是否啟動驅逐程式？
資訊的事雲崢沒告訴雲時來，怕他擔心。
打從離開藍星他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只不過對方比自己想象的更晚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的餐桌上，少見的極其安靜。
季白幾個人互相遞著眼色。
大家都看到了昨晚那條“辭舊，新生、各自安好”的動態，心裡有一萬個問號，可誰都不敢問。
唯獨林立洲，依舊樂呵呵地守在雲崢旁邊，雲崢夾什麼他夾什麼，連嚼東西的頻率都跟雲崢同步。吃飽了，還拿腦袋蹭著雲崢的胳膊，眼巴巴地問：“哥哥，吃完飯是不是可以陪洲洲玩啦？”
季白揉了揉他的發頂，笑道：“好，一會哥哥陪你玩！”
“哥哥最好啦！”林立洲立刻拍著手，仰起臉笑得見牙不見眼。
他那笑容太過晃眼，連季白忍不住有點吃味。
“你個小沒良心的，我天天陪你玩，也沒見你誇我好！”
他佯裝不滿，伸手去捏林立洲的臉蛋，結果人家直接護住腦袋，一頭扎進雲崢懷裡，“你壞！哥哥好！”
雲崢垂眸看著懷裡這個把他當全世界的大傢伙，原本有些沉鬱的心緒，莫名被撫慰了不少。
這短暫的溫馨還沒散去，周成突然臉色凝重得從餐桌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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