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暴喝,跟晴天打了個霹靂似的。
緊接著,就見一道黑影從房頂上直接跳了下來。
“轟!”
一米八五的壯漢,落地生根,震得那地上的爛泥都跳起了三尺高。
桂花嫂剛跪下一半,被這一嗓子嚇得直接僵在了半空,眼淚掛在腮幫子上,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陳大炮幾步跨過去。
大傢伙以為他是要去扶人,畢竟人家送這麼重的禮,還立牌位,這面子給得足足的。
誰知道。
陳大炮抬起那隻大腳,衝著地上那袋珍貴的富強粉就是一腳。
“砰!”
這一腳踢得極有技巧,用的是巧勁,直接把那袋麵粉從泥湯子裡踢到了臺階上,一點沒撒,也沒沾著水。
“老劉,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啊?”
陳大炮指著劉達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搞什麼?立牌位?長生祿位?”
“你他孃的是嫌老子命長,還是嫌老子日子過得太舒坦?想讓老子折壽是不是?”
“這都什麼年代了?八三年!改革開放了都!你還給我整這一套封建迷信?”
“信不信老子一腳把你踹到海里去餵魚!”
全場死寂。
剛才還覺得感動的鄰居們,一個個縮了縮脖子。
這就是陳大炮。
這就是那個上過戰場的“活閻王”。
你跟他講人情,他跟你講政策;你跟他講政策,他跟你講拳頭。
劉達被罵得臉紅脖子粗,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結結巴巴:
“不……不是,大炮叔,我們就想表達一下心意……”
“心意個屁!”
陳大炮一把扯過旁邊的虎子。
那手勁看著大,落在孩子肩膀上卻輕得很。
他掀開虎子的衣服看了看刀口,又摸了摸孩子的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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