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發現，昨天還能拿“查封”嚇住的人，今天全都站直了。
這些軍嫂手裡拿的還是刀、刷子、木棒。
可那股勁兒變了。
林玉蓮把賬本往周德明面前推了半寸。
“周處長，互助社願意接受調研建議。冷庫專案按照軍方後勤配套手續整改，電力臺賬單列，僑資專戶每日登記。”
周德明點頭。
“調研結論。”
劉國棟猛地看向他。
周德明的秘書翻開資料夾，念得很穩。
“南麂島軍屬互助社賬目清楚，僑資來源具備備案依據，軍方配套手續已補齊。冷鏈專案存在臺賬細項需完善問題，限期十五日內補報。”
秘書停了一下。
“生產經營活動繼續。”
最後八個字落下。
劉紅梅第一個拍桌。
“聽見沒？繼續！”
胖嫂抄起魚筐，嗓門壓過海風。
“開工！剁魚！今天誰手慢，扣自己飯錢！”
車間那邊刀聲立刻響起來。
劉國棟站在原地，臉色從青轉灰。
他眼角掃向碼頭方向。
那個抱檔案箱的秘書怎麼還沒回來？
院外。
老莫蹲在牆根，手裡捏著半截木刺。
劉國棟的隨行秘書抱著一個藍灰色檔案箱，正往南頭碼頭走。步子急，箱子在懷裡晃，鎖釦撞得噠噠響。
曲易從路邊出來，瘸腿一拐，正好擋住他。
“幹啥去？”
秘書嚇得箱子一歪。
“送材料回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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