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蓮已經落筆。
速凍庫擴建，預算八千元，即日啟動。
鉛筆寫到最後一個字，她抬起頭。
“下午驗船。明早量地。後天等僑辦的人看完賬，再正式領料。”
陳大炮看了她一眼。
“誰說僑辦要來？”
林玉蓮也停住了。
“陳老先生上次走前提過，裝置落地以後會帶人驗收。”
陳大炮哼了一聲。
“你這掌櫃，耳朵也練出來了。”
傍晚收工，灶房裡燉上蘿蔔排骨湯。
鍋蓋被蒸汽頂得輕響。蘿蔔吸足肉湯，香味順著門縫鑽進院裡。
陳安抱著木馬守在門口，鼻子一吸一吸。
“肉。”
陳大炮拿鍋鏟擋住他。
“還得燉。”
“肉熟。”
“你比掛鐘還準？”
陳安抱住他的褲腿。
“爺，肉。”
“再鬧，先給你一塊蘿蔔。”
陳安立刻鬆手，抱著木馬跑向託娃屋。
“妹妹吃蘿蔔！”
陳寧隔著木圍欄拍手。
老莫從後門進來，褲腳帶著碼頭的水痕。
他將一張電報紙放到灶臺邊。
陳大炮掀開鍋蓋，拿筷子紮了扎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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