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劍回到鋼七連時，還是被伍六一扶著回來的。
沒辦法，剛走了幾步路，林劍的腿就跟不上腦子了。
肌肉不聽使喚，腳底板踩在地上發飄，像踩棉花。
“你到底行不行？”伍六一架著他，聲音壓得很低，怕旁邊人聽見。
“行，當然行。”
話是這麼說，但林劍整個人的重心有一半掛在伍六一身上。
要臉是要臉的，但林劍這個人吧，要臉歸要臉，臉皮厚也是真的厚。
兩者並不衝突。
路上碰見幾個七連的兵，看見林劍這副德行，眼睛都瞪圓了。
林劍沖人家咧嘴一笑，那表情坦蕩得很，跟被人扶著是多光榮的事似的。
伍六一側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嘴角抽了一下。
快到大部隊的時候，高城己經看見他們了。
高城本來站在指揮車旁邊跟幾個人說事，餘光掃到伍六一架著一個人往這邊走，第一反應是誰受傷了。
等看清那個被架著的人是林劍的時候，高城手裡的步話機差點沒攥住。
幾步就衝過來了。
“怎麼了！林劍你怎麼了？”
高城的聲音拔高了半度，眼睛上下掃了林劍一遍，找傷口。
林劍趕緊從伍六一身上撐起來，雖然站得不太穩，但好歹是自己站著了。他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小問題。”
“什麼小問題？”
高城不信，目光在林劍身上轉了兩圈，迷彩服破了好幾處，臉上有道血痂，但是確實沒有被淘汰。
“就是刺激過頭了，現在有點……”
林劍想了想措辭，“脫力。”
高城盯著林劍的臉看了兩秒。
確實不像受傷，臉色發白是發白，但精神頭還在。
高城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半個，伸手把林劍從伍六一手裡接過來，往旁邊帶了兩步。
伍六一站在原地，看著高城把人領走，想了想沒跟。
那兩個人說話他不太好插嘴。
高城把林劍帶到一輛運兵車後面，這個位置別人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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