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把最後一口煙抽完，菸蒂在菸灰缸邊上摁了兩下，摁滅了。
最終還是袁朗先開口：“你狙擊槍練得怎麼樣？達到實戰要求了嗎？”
這話問得突然，但林劍聽出了弦外之音。袁朗不是在問他的槍法，是在問他準備好了沒有。
林劍當即坐首了身體：“隊長，你打算帶許三多參加實戰了？”
袁朗沒否認，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利劍突擊隊重組，之前是沒有人手，現在有了，需要快速恢復戰鬥力。”
他停了停，又補了句：“你是許三多原來的排長，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林劍沒急著回答。
他靠回椅背上，兩隻手交叉擱在胸前，等了一會後。
林劍才開口道，語速比平時慢了不少。
“三多太單純了。”
袁朗等著他說下去。
“而且認知有些不足。”林劍的手指在自己的胳膊上點了兩下，“你應該找個政工幹部給他補補課。”
“補什麼課？”
“為什麼打仗，殺死的敵人都做了什麼！”林劍看著袁朗，“你別覺得這是多餘的事情。三多這個人，他還真的不知道這些。”
袁朗的眉毛動了一下。
林劍繼續說：“你要是突然把他扔進實戰裡，他當場不會出問題。他的身體素質和反應能力擺在那，但打完之後呢？”
林劍伸出一根手指頭戳了戳自己的太陽穴。
“這裡會出問題。”
袁朗沒吭聲，但林劍看得出來他在認真聽。
“三多和我不一樣，和吳哲也不一樣。”
林劍把話說得更首白了，“吳哲那個人你也看見了，我還要靠腎上腺素頂著然後緩上一段時間。”
“吳哲那傢伙一邊吐得稀里嘩啦的，一邊自己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一邊嚷嚷著平常心一邊繼續幹活。回來之後該吃吃該睡睡，心理輔導走完流程就沒事了。”
林劍搖了搖頭，“那是變態。正常人做不到的。”
袁朗聽到這兒，嘴角牽了一下。
不可否認的是一般人是真的做不到吳哲那種。
“三多不一樣的。”
林劍的語氣很篤定，“他自我調節能力很差。不是說他脆弱，是他那個腦回路，一旦卡住了就容易往死衚衕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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