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劍不知道史今和許三多說了什麼。
他坐在通訊室的角落，一根菸抽到了過濾嘴，又從兜裡摸出第二根。
值班員瞅了他一眼，沒吱聲。
林劍沖人家笑了笑，又遞了一根過去。
值班員接了，兩個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抽著，誰也不說話。
許三多那邊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林劍刻意沒去聽。
有些話不是說給他的，他沒必要湊那個耳朵。
但有一個細節林劍注意到了。
許三多的後背，從坐下來到現在，慢慢地鬆了下去。
剛坐過去的時候，那個背是繃著的，肩胛骨的輪廓都能看出來。現在不一樣了，肩膀往下塌了一點，腦袋也沒那麼僵了。
林劍把菸灰彈進旁邊的紙杯裡，心裡琢磨——得，這事算是有著落了。
又過了十來分鐘，許三多那邊的聲音停了。
林劍掐滅煙站起來，走過去的時候正好看見許三多從椅子上轉過身來。
眼眶有點紅，但沒哭過的痕跡。鼻頭也不紅，嘴唇不抖。
就是眼眶紅了那麼一圈。
林劍裝沒看見。
“聊完了？”
許三多點了下頭。
“我跟班長說兩句。”
林劍坐到螢幕前面，史今還在那邊等著。看見林劍湊過來，史今笑了一下。
“林劍，倒是麻煩你照顧三多了。”
“麻煩什麼啊班長，我就是個跑腿的。”林劍靠在椅背上，兩條腿伸首了，“倒是你，最近瘦了不少，連長剋扣伙食費了？”
“那倒不至於，至少最近有點忙。”
“忙什麼？不行就就事情交給其他人唄，連長挖了那麼多老七連的人過去你不利用起來，那不就浪費了嘛！”
史今被他逗笑了，搖了搖頭沒接這個茬。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
史今問了問老A的情況，林劍挑能說的說了兩嘴，不能說的一個字沒提。史今也沒追問，他知道規矩。
最後史今說了句：“休假了記得過來看看，我請你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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