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吳哲。
吳哲也在看他，兩個人的表情一模一樣——這幫人腦子有病吧？
一艘破貨船，頂多裝了幾挺機槍，外加幾個火箭筒，就這還敢對著海軍軍艦開火？
這不是打仗，這是找死。
許三多也看見了，他往艙門口挪了兩步，脖子伸出去看了看，然後回頭看林劍，臉上的困惑寫得很清楚。
“鐵劍，他們……”
“我看見了。”林劍打斷他，然後對吳哲說：“軍艦那邊什麼情況？”
吳哲己經在聯絡了，通訊頻道里傳來了軍艦那邊指揮的聲音，語速比平時快。
“龍百川己經帶著武鐵下水了，目標是海底的黑匣子。”吳哲轉述完，又補了一句，“軍艦那邊不能用重武器，怕誤傷水下的人。”
林劍罵了一句。
這就對上了，海盜不是不怕軍艦，是吃準了軍艦不敢開炮。
只要龍百川還在水下，軍艦的艦炮和導彈就是擺設。
海盜賭的就是這個視窗期。
他們不需要打贏軍艦，只需要拖住。
拖到水下的人把黑匣子撈上來，拖到他們的同夥完成水下作業。
軍艦上的輕武器射程和精度都有限，在這個距離上壓制甲板上的海盜效果不會太好。
而首升機上的狙擊手，居高臨下，視野清楚，最合適幹這個。
林劍轉過身，看向成才。
成才己經準備好了，他在等命令。
“鐮刀！幹活。記住，打頭。一槍斃命，對敵人好對你也好！”
成才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點頭。
“好。”
成才開始往艙門邊移動，調整射擊位置。
首升機在海面上保持著盤旋，高度大概一多百米，距離貨船不到900米。
這個距離對成才來說不算遠，但首升機在晃，海風在吹，下面還有海浪的氣流擾動。
成才將槍架在艙門框上，右眼貼上瞄準鏡。
鏡頭裡的貨船甲板在輕微地晃動，那些海盜的身影在集裝箱之間來回移動。
他的手指搭上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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