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餘浮生就是看到了。
看到了他的無能,他的弱小,他跪在地上給上任魔尊當狗。
莫妄歧的手抖得不像樣,雙手抓著餘浮生的手,用力到關節泛白,近乎哀求地彎身對他說。
“能……能忘了方才看到的那些嗎?”
“別對我失望好嗎?”
太丟人了,他想。
看到他那麼難看的一面,餘浮生還會愛他嗎?
會不會嫌棄他?會不會想拋棄他?
就算他如今坐在魔尊的位置上也無法磨滅掉他的過去。
他慌亂到眼神四處飄蕩,呼吸急促,“我知道我沒用,過去沒用,現在也沒能保護好你,我努力修煉好嗎,我會盡快恢復修為,你……”
餘浮生眼角泛著紅,沒有聽莫妄歧把話說完,踮腳親吻在對方的唇上。
象徵著安撫的吻令莫妄歧的眼眸微微睜大,抓餘浮生手的力度不由放輕了些,但反應過來後又牢牢地抓緊了。
“別害怕,別害怕,沒事的。”餘浮生側過臉慢慢地吻了莫妄歧的臉頰。
“我究竟為何要對你失望啊,我家莫妄歧最棒最棒了,若換成我,我肯定早死在上任魔尊手裡了,更別說報仇雪恨。”
“你不光能好好活下來,還能反殺他,誒呀,太帥了吧,我從哪裡去找這麼帥的人呀?”
莫妄歧怔怔地看著餘浮生,“你當真……不嫌棄?”
“當然!”餘浮生壓抑著哭腔,終於得以抽出手去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將莫妄歧擁住。
“但是有一點我要生氣了,你為何總覺得你必須要保護我?為何總覺得你沒有保護好我?”
“我修為不低,我也可以自己保護自己。”
“你要知道,我們在一起就應該互相給予、互相保護,而不是你一味地保護我。”
“而且你把我保護得很好啊,當時你都,你都傷成那樣了,還想著保護我,若你沒有保護我,我也死了,我們哪來的今天?”
餘浮生說著說著還是忍不住了,眼淚連成串滴落在莫妄歧的脖頸。
早在看到心魔的第一幕時餘浮生就已經想哭了,哪忍得住啊,這一哭哇哇的,整個山洞都回蕩著他的哭聲。
“莫妄歧你傻啊,你是不是傻,你還好意思說我傻,我看你才是傻,從頭傻到腳都傻!”
“這種事怎麼不早告訴我?被心魔影響了為何不跟我說?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和你在一起又不是為了你的修為你的地位!怎麼可能對你失望,怎麼可能拋棄你?!”
“我就明瞭跟你說吧,你已經跟我在一起了這輩子都別想和我分開!你做人做鬼都是我的,你活著是我的死了也是我的,如果你這次沒醒過來,就是死了我也給你配冥婚,不管怎樣你都是我的!”
說罷,餘浮生抓住莫妄歧的衣襟,強硬地再次吻上莫妄歧的唇。
這是莫妄歧第一次被餘浮生親得這麼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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