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怎麼也在我夢裡？”
他像是真的以為自己在做夢，狠狠掐了自己的臉一下，然後痛得皺緊眉頭小聲抱怨，“好痛了我不是在做夢嗎？”
陸言清看到他這副單純的模樣，愈發確定自己這麼做沒錯。
像小白這樣善良單純，對人心的險惡沒有任何設防的孩子，放任他暴露在陸家人的狙擊射程範圍內，只會招惹殺身之禍。
陸言清不敢想，如果再不做點什麼，下一次，他等來的會不會是許昭白的死訊。
陸言清把水杯遞給他，照常摸了摸他的腦袋，像摸狗一樣搓亂他的發頂。
“你不是在做夢，我們搬家了，我換了一個新的住處，醫生說這樣有利於妞妞和你的恢復。”
許昭白一下從床上坐起來，興奮得到處亂看，眼睛裡閃著光。
“真的嗎？新房子長什麼樣？哥可以帶我去看看嗎？”
他沒有表現出絲毫不安，像是去旅遊一樣絲毫沒有察覺有什麼不對。
陸言清不知從哪推出來一輛輪椅，“當然，吃早飯之前我帶你到處看看逛逛，這裡是我們一起生活的地方，你有什麼不喜歡的，隨時可以改。”
陸言清話裡前所未有的溫柔。
他推著許昭白離開臥室，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右手邊有一堵半人高的玻璃圍欄。
許昭白坐在輪椅上，不費吹灰之力，將圍欄正對面，一堵有三層樓高的巨大落地窗外的滿庭綠意盡收眼底。
巨大的水晶吊燈從三樓天花板垂下，每一顆珠子都在燈光的照耀下閃著火彩。
走廊盡頭右手邊是上樓的臺階，左手邊有兩扇門，一扇通往二樓的書房，另一扇則是一個戶外陽臺。
他注意到這棟樓的步梯旁還設有電梯，頓時眼睛一亮。
“哥，房間裡還能裝電梯嗎？我還以為只有那種高層或者商場裡才行，原來家裡也能裝。”
陸言清推著他一點一點慢慢看，對他這些興奮得反應默不作聲。
像是即將接受絞刑的犯人，等待即將宣佈的死訊。
到了陽臺，許昭白好奇得看著二樓延伸出去的戶外無邊泳池，水藍得像海。
“哥，這個房子還有私人泳池誒，太好了，這個夏天我可以自己一個人游泳了，不用去和別人擠啦。”
陸言清推著他的腳步突然停下，鄭重其事的問他，“小白，你喜歡這裡嗎？”
許昭白笑容還掛在臉上，轉頭仰望陸言清，眼裡的喜歡和驚喜藏都藏不住，“當然喜歡啦，這裡簡直太好了，而且我可以和哥在一起，我簡直喜歡死了！”
陸言清眼裡閃過掙扎，抬眼看了一圈他為許昭白準備的這一切，這裡像是一個巨大的倉鼠籠，裝置完善什麼都有，只是無法出去，但是足夠安全。
“那你之後都住在這裡，短時間不要離開了，好不好？”
許昭白的笑容一僵，臉色變得慘白，“什麼意思？短時間是多久？我腳好之前嗎？”
陸言清沒有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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