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樂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這村子裡安安靜靜，除了老人就是阿桃那樣的小孩子，哪來這麼多年輕人。
他走過去，那些人立刻圍上來，手裡舉著本子、照片、甚至有人遞過來一頂鴨舌帽讓他籤。
他一邊簽名一邊聽他們七嘴八舌地說——是從他粉絲群看到行程的，正好週末，就約著一起過來邊旅遊邊蹲他直播。
有個女生從隔壁省坐了好幾個小時高鐵來的，說就是為了看他一眼，順便嚐嚐讓他念念不忘的枇杷到底有多甜。
常樂低著頭在本子上簽名，心裡有些感動。
他眨了眨眼，把簽好的本子遞回去，笑著說了聲謝謝。
人越聚越多，工作人員在前面開路，常樂和姜可昕被簇擁著往村委會方向走。
那條石板路還是上次那條石板路，路邊那幾只母雞還是那幾只母雞，但今天走在上面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到了村委會辦公室，桌上、地上、窗臺上，整整齊齊碼著好幾排枇杷和相關產品。
枇杷鮮果用泡沫網套著一顆一顆裝在竹編禮盒裡，枇杷幹分袋包裝好，枇杷果酒用粗瓷瓶封得嚴嚴實實。
常樂走過去先拿起一顆鮮果，果皮金黃，絨毛完整，放在掌心裡沉甸甸的。
他用拇指輕輕按了按果肉，回彈很好，又剝開一顆嚐了一下。
他知道這裡的東西品質都好——上次大嬸塞給他的那幾顆枇杷他站在路邊就吃完了，民宿老闆送的果酒他帶回去喝了兩瓶，枇杷幹更是被梁昭評為全劇組最佳乾糧。
但還是要親自看一看嘗一嘗，畢竟今晚是他賣出去的。
嘗完鮮果他又拆了一袋枇杷幹，又擰開一瓶果酒倒了一小杯，和姜可昕碰了個杯。姜可昕抿了一口，說比上次在民宿喝的好像更醇了一點。
工作人員在旁邊解釋，說這批果酒多釀了好幾個星期，正好趕上他們來直播。
嘗完產品，兩人開始坐下來做功課。姜可昕從工作人員那裡要了一份枇杷的種植資料，趴在桌前一行一行地看。
常樂跟村裡的果農聊起來，問她枇杷幾月開花、幾月結果、一棵樹能收多少斤、果乾是怎麼曬的、果酒是怎麼釀的。
他拿手機備忘錄一條一條記下來，又讓果農把枇杷膏和枇杷蜜也拿過來看看，說如果時間夠可以在直播間順帶提一下。
窗外的太陽從頭頂慢慢滑到西邊，辦公室裡的枇杷香混著果酒的微醺氣息瀰漫開來。
常樂把備忘錄裡的要點重新整理了一遍，又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試講了一段開場白，姜可昕在旁邊聽完說比昨天打影片的時候好多了，至少眉毛不挑了。
常樂笑了一聲，把手機放下。
外面傳來幾聲狗叫，大概是阿桃家的小黃在追什麼東西。
他靠在椅背上，把晚上要說的話在心裡又默唸了一遍。
晚上八點，直播準時開始。
常樂和姜可昕並排坐在村委會臨時佈置的直播間裡，背後是整面牆的枇杷禮盒摞成的背景板，桌上擺著鮮果、果乾和果酒。
鏡頭亮起來的一瞬間，兩人同時進入狀態。
“hello大家好，歡迎大家來到我們的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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