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帆那邊和常樂、梁昭在群裡聊完，正準備去洗澡，室友正坐在書桌前舉啞鈴，看他站起來，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時帆，大四的好像都回來答辯和參加畢業典禮了。我今天還看到張澤嶼師哥了，他還問我你在不在學校。”
溫時帆的腳步一下定住了。“真的嗎？他還問我了？你咋說的？”“對啊，我說你今天出去了。他說了聲好就走了。”
室友把啞鈴換到另一隻手上，繼續練。溫時帆站在床梯旁邊，想起張澤嶼——高而瘦的輪廓，對誰都很溫和的語調，專業成績年級前三，聽說已經簽了一家很厲害的N公司。是一個很優秀的人。
他們曾一起合作拍過一個作業，張澤嶼在拍攝現場對他照顧有加，指導他構圖和用光，耐心十足。
他仰慕了這位學長很久。他忍不住又多問了一句，“他現在住在學校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室友做完最後一組啞鈴彎舉，把啞鈴放回架子上。
溫時帆洗完澡出來爬上床，靠在床頭，手機螢幕亮著，通訊錄裡張澤嶼的頭像安靜地躺在那。
他開啟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刪掉又打，拇指在傳送鍵上方懸了很久。
該發什麼呢——學長你回學校了？聽說你今天問我了？畢業典禮是哪天？他還在糾結著，螢幕頂部彈出一條新訊息。
沈屹川：“你已經到寢室充好電了吧。”他想起沈屹川剛才特地跑到校門口送充電寶，趕緊回了訊息。
“對，已經準備睡覺了。”
“好，那晚安。”
“晚安。”
他退出沈屹川的對話方塊，又點進張澤嶼的聊天介面。
螢幕上的游標在輸入框裡一閃一閃的。
溫時帆正對著空白的對話方塊發呆，螢幕上突然彈出一個問號。
他嚇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趕緊檢查自己是不是不小心發了什麼東西過去——沒有，聊天框裡空空如也，只有對面憑空冒出來的一個標點符號。
他正猶豫著怎麼解釋，對面又彈出來一行字：“在幹嘛呢，我看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溫時帆盯著這行字，耳朵尖慢慢紅了。他在這邊糾結了半天的心理活動，全被人家看在眼裡。
他咬了咬下唇，打字回過去：“沒幹嘛，就是聽說你回學校了，想問一下你。”
“今天中午回學校弄一些事情，現在已經不在學校了。過兩天我再回來。”
“好吧。最近工作還好嗎？”
“都挺順利的。過兩天一起吃個飯嗎？”
“可以。”
溫時帆把最後那兩個字發出去，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被子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心跳聲在安靜的宿舍裡格外清晰。
過了片刻他又把手機翻過來，把那條簡短的聊天記錄從頭到尾重新看了一遍。
窗外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他覺得自己今晚大機率是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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