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貓的後頸，閉上了眼睛。明天還要繼續直播，繼續打工，繼續還債。
第二天早上。他迷迷糊糊地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著，微信圖示上掛著好幾條未讀訊息。
他揉了揉眼睛點進去，三人小群裡梁昭連發了七八條，最新一條是“樂樂你上熱搜了你知道嗎”，後面跟了個連結。
他點開一看，是昨晚那個營銷號影片的評論區截圖——粉絲們把他誇得天上有地下無，點贊最高的那條評論已經被做成了表情包，在好幾個粉絲群裡瘋傳。
他笑了一聲，退出來繼續往下翻。
蕭霽瑜的訊息安安靜靜地躺在置頂對話方塊裡，只有簡短的兩條。
一條是昨晚發的“恭喜，帶貨榜第一。”
另一條是今天早上剛發的，只有四個字“我在公司。”
常樂看著這四個字，忽然覺得這個人的行事風格真是始終如一。
明明是在說“我想見你”，說出來的卻是“我在公司”。
明明開了四個小時的車跑來W縣，說出來的卻是“來出差的”。
他靠在床頭打了幾個字回過去：“知道了，下午直播完去找你。”對面秒回了一個“好”。
他翻身下床，小魚已經蹲在貓碗旁邊等著了，尾巴在身後慢悠悠地掃來掃去。
他倒了貓糧，洗漱完換了件乾淨的襯衫，站在鏡子前抓了抓頭髮。
鏡子裡的人氣色很好，眼睛底下沒有黑眼圈，嘴角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到公司的時候韓伽正在直播間門口等他，手裡拿著平板，臉上帶著一種“我早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帶貨榜第一，粉絲破百萬，品牌部那邊已經在做長期合作方案了。卡米拉說下週把聯名系列的最終版樣衣寄過來，讓你先試穿拍一組預熱照。”
常樂接過平板翻了翻方案，點了點頭說沒問題。
“還有，”韓伽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絲很淡的笑意，“蕭總今天在辦公室，說你來了可以直接上去找他。”
常樂的手指在平板上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韓伽，韓伽的表情紋絲不動，彷彿只是在轉達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工作安排。他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直播下午兩點準時開始。
今天推的是基礎款系列，從純色打底衫到日常通勤褲，每一件都是衣櫃裡最百搭的單品。
彈幕依舊熱鬧，線上人數比昨天又漲了一截。有人在刷“恭喜樂樂登頂”，有人在問“今天蕭總還送奶茶嗎”，還有人已經開始自發維護彈幕秩序——“大家不要刷屏問蕭總，讓樂樂專心直播”。
下播之後他把後續工作跟韓伽對接完，拿起手機給蕭霽瑜發了條訊息：“我收工了，你在辦公室嗎？”
對面回得很快：“在。你上來吧。”
他走進那部專屬電梯，刷卡，按下頂樓。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頂層的走廊還是和上次一樣安靜，暖色的壁燈在深灰色地毯上投下柔和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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