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到書桌前，彈幕已經刷得比他平時和梁昭連麥時還密。
“我靠，我們樂樂都有私生了。”
“那幾個女孩看起來年齡也不大，怎麼這樣？”
“我們需要幫樂樂報警嗎？”
“媽呀，好可怕，這要我得被嚇死，大半夜的。”
“大家理智喜歡樂樂啊，不要去當私生啊！”後面全都在刷這句話了，滿屏的“大家理智喜歡樂樂啊，不要去當私生啊”排得整整齊齊，偶爾穿插幾條“樂樂你還好嗎”、“樂樂要不要換個地方住”。
有幾個老粉在彈幕裡反覆提醒大家不要扒那幾個私生的資訊，說這樣反而會給樂樂惹麻煩，理智的粉絲已經在自發控評了。
常樂看著那片整齊的彈幕，心裡那股被私生攪起來的煩躁和不安慢慢消了幾分。
他往前坐了坐，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對著鏡頭露出一個讓大家安心的笑容：“沒事了，大家。今天就先到這吧，我還要處理一些事。”
他關掉了直播。
螢幕黑下去，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空調的嗡嗡聲和窗外偶爾經過的車輛聲。
他把小魚從沙發扶手上撈過來抱在懷裡，在床邊坐下來。
不知道那幾個女孩走了沒，也不知道她們還會不會做出什麼事來。
他其實還是有點害怕的。
他下意識拿起手機想給梁昭發訊息，手指都點進對話方塊了，又看到時間已經過了零點。
梁昭明天還有拍攝，他不想大半夜把人吵醒。
退出對話方塊之後手指無意識地往下滑，停在了蕭霽瑜的置頂頭像上。
那個天空頭像安安靜靜地躺在列表頂端，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今晚直播前他發的那句“前排留好”。
他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好一會兒，拇指在螢幕上懸著。
最後什麼都沒發出去，把手機鎖屏放在床頭櫃上，抱著小魚躺下來。
小魚被他的動作弄醒了，不滿地哼了一聲，踩著他的胸口走到他枕頭旁邊，把身體盤成一個標準的圓形，尾巴繞過來搭在他的耳朵上。
他感受著貓肚子傳來的溫熱和咕嚕聲，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慢慢閉上了眼睛。
常樂是被手機一連串的震動吵醒的。
昨晚睡得晚，又繃著神經輾轉了大半夜，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上午快十點。
他閉著眼睛摸到枕頭旁邊的手機，螢幕上的通知欄已經被訊息堆滿了——微信、抖音後臺，還有好幾個營銷號的艾特提醒。
他揉了揉眼睛，把手機舉到臉前，溫時帆的訊息彈在最上面，連發了六七條，全是語音。
他點開聽了，溫時帆的聲音又急又氣，說他昨晚睡得早今天早上才看到切片，說那幾個私生怎麼這麼過分，問常樂要不要他過來陪他。
常樂聽完，給他回了一條：“我沒事，別擔心，週末請你吃飯壓壓驚。”溫時帆秒回了一長串感嘆號，“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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